裴寂脸上的笑也收了,摸着胡子没敢再说话。萧瑀和王珪对视一眼,都低下头去,谁也没接话茬。
薛举站在一旁,手里还提着那杆铁枪,也是一脸尴尬,方才那点切磋的热乎劲,一下子全没了,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三殿下这是……闯下大祸了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裴寂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,“藩王擅归,这在本朝,还是头一遭,也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处置,说不定还要牵连到写信的人。”
“唉,这可如何是好,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张宝林手里的茶壶都差点没端稳,赶紧放到一旁的石桌上,急得直搓手。
“陛下,要不您去说说情?您说话比谁都好用,朝中大臣就怕您。”
李渊回过头,看了薛举一眼:“你小子敢不敢在太极殿杀人?”
“啊?”薛举一愣,随即搓了搓手:“陛下说砍谁?”
“到时候谁弹劾咱就砍谁,朕保你无虞。”李渊嘿嘿笑了一声,又看向裴寂三人:“咱明个再去太极殿玩玩?”
“只怕那群人看着陛下,就不敢弹劾了,哈哈哈……”裴寂笑着抚了抚胡子。
李恪完全没听到几人在说啥,脑子里嗡地一声,方才路上那点侥幸心思,此刻全都碎了。
“孙儿一时情急,只想着赶回来见您最后一面,竟把这茬给忘了……”李恪声音发抖,额头上冷汗直冒,一步步往后退,“皇爷爷,孙儿这就……孙儿这就去向父皇请罪,兴许还能求个从轻发落!”
“你先别急,听朕把话说完。”李渊皱眉刚要开口,李恪已经转身就跑,一句话没说完,人影已经蹿出去老远,连带来的随从都没顾得上招呼,愣在原地面面相觑,不知该跟不该跟。
“哎,你倒是先听朕说完啊!你跑个屁!”
没人应。
李渊站在原地,一手还杵着那杆长枪,望着李恪跑没影的方向,半天没回过神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哭笑不得,“方才不是还哭得挺伤心,抱着朕不撒手,怎么说跑就跑了,跑得比薛举方才那一枪还快。”
“陛下有所不知。”裴寂在一旁小声提醒,“三殿下这是慌了,方才那一哭一喜一惊,前后没半炷香的工夫,寻常人哪经得住这么折腾。”
“可不是嘛,换了老臣,怕是当场就厥过去了。”萧瑀在旁边跟着感慨了一句,摇头直笑,一脸后怕的样子。
“慌归慌,也不知道往哪儿跑。”王珪捋着胡子,眯眼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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