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在哪儿了?超在船板上,超在桅杆上。这是皇爷爷的话,本王敢省这个钱吗?”
白沐低头看看算盘,又看看那船,一时竟找不出话反驳。
“还有呢。”李恪掰着指头,“皇爷爷信里说了,入夏船下海那日,他亲自来江南看。你想想,皇爷爷千里迢迢来一趟,船要是出半点岔子,本王这张脸往哪儿搁?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没钱硬造啊。”白沐还在挣扎。
“船先造。钱,出海挣。”李恪一挥手,“对了,回头你研墨,本王还得写两封信。”
“给谁?”
“给母妃,给外祖母。”李恪叹了口气,一脸的苦大仇深,“皇爷爷信里告状了,说这俩人在宫里愈发嚣张跋扈,为一坛梅子酒把他小厨房都快掀了,叫本王写信去劝。”
白沐憋着笑:“殿下劝得动?”
“劝不动也得劝。”李恪咂咂嘴,“皇爷爷说了,他的话,那俩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全当耳旁风。就本王的话,还能听进去半句。”
说着,自己也乐了。
“皇爷爷这脾气。堂堂太上皇,管不住个老太太,倒管到本王这儿搬救兵来了。”
李恪把信贴身收好,转头看向湖里另一边。
那边水面上,扑腾着一群人。
这会儿,那群兵正在水里扑腾着往对岸游,队伍拉得老长。
李恪把图纸往腋下一夹,扯着嗓子就喊。
“都给本王听着!”
“今儿游得最慢的二十个,晚上没饭吃!”
水里顿时一阵大乱,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,拼了命往前扑腾。
“前十名!”李恪又喊,“加鸡腿!”
这一声,比什么都好使。水花溅得更高了,几个游在前头的,跟长了尾巴似的,嗖嗖地窜。
头一个爬上对岸的,是个黑塔似的壮汉,浑身淌着水,扯着嗓子朝这边喊。
“殿下!俺第一!俺的鸡腿呢!”
“记下了!”李恪也扯着嗓子回,“第一名,晚上双份鸡腿!”
那壮汉在对岸乐得又蹦又跳,差点滑回水里。后头的兵瞧见了,扑腾得越发疯了。
白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拨。
“殿下,”他小声提醒,“鸡腿……也是钱。”
“这点钱都要算?”李恪一瞪眼,“兵是本王的本钱!鸡腿钱,从本王的月例里扣!”
白沐认命地拨了两颗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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