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皇爷爷,撑住,撑到三弟回来,撑到丽质回来。
一家人,好歹,齐齐整整见上一面。
李承乾不知道的是,此刻,那两个他急着要唤回来的人,一个在湖边看船,一个在雪地里行军,都还不知道长安出了这么大的事。
江南,湖阔天高。
一艘新船正往水里下。
十几个精壮汉子喊着号子,拽着缆绳,那船顺着滑道,一寸一寸往下溜,船底擦着水面,激起一片白花。
“下去喽!”
船身入水,稳稳浮住,没歪没沉。岸上一片喝彩。
李恪站在湖边,手里攥着一大卷图纸,看得眼睛发亮。
身边,白沐正低着头,手指头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,嘴里念念叨叨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殿下。”白沐拨完最后一颗算珠,抬起头,一脸的苦,“不行啊。”
“什么不行?”李恪头也没回。
“账不行啊。”白沐把算盘往前一递,像是递什么证据,“造一艘皇家船舫,光是这规格,就已经超预算了。”
“您外祖母给您的那笔钱,按您说的这个造法,也就堪堪够一艘。造不出两艘来!”
“两艘?”李恪回过神,“谁说要两艘了。”
“您不是说,海船预算留出来后,造两艘舫船,一艘给太上皇,一艘给陛下么?”白沐叫苦,“这钱,真不够。”
李恪耸了耸肩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那就先造一艘,给皇爷爷。”他大手一挥,“等出了海,捞着钱了,再给父皇造。”
白沐一听,脸都白了,赶紧压低声音。
“殿下,这话可不敢乱说。”
“当今陛下是您父皇,您先给太上皇造船,越过了陛下,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李恪满不在乎,“当朝太上皇,还是本王皇爷爷呢,还是父皇的父皇呢,先给皇爷爷造,天经地义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白沐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。
“再说了,”李恪从怀里摸出一封信,在白沐眼前晃了晃,“皇爷爷的回信,前儿刚到,你猜皇爷爷怎么说?”
白沐摇头。
李恪把信展开,指给他看,“头一回下海,宁可慢,不可险。白纸黑字,皇爷爷亲笔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这船,就得照最厚的板子、最好的木料造。”李恪把信收回怀里,理直气壮,“你算盘上超的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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