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,是太上皇的心尖子,是军中的小军师。
当初这盘棋,就是冲着她布的,她要来,他拦不住,也不敢真拦。
可这一路,他这心,就没放下过。
一个金枝玉叶的小公主,跟着他们这帮丘八,在这冰天雪地里啃干粮、睡帐篷、顶风冒雪地赶路。
万一冻出个好歹,病出个三长两短……
“你可别病。”薛万彻闷闷道,“你要在这儿冻坏了,俺薛万彻,拿什么脸去跟太上皇交代。”
李丽质眨了眨眼。
她听出来了。这糙汉子,嘴上凶,心里,是拿她当回事的。
这一路上,数薛万彻待她最好,冷了,他把裘衣让给她。饿了,他把干粮省给她。
夜里宿营,他守在帐外,连衣不解带。
她一个人,离了长安,离了皇爷爷,离了爹娘,在这陌生的、苦寒的地方,唯一能靠着的,就是这个宽厚的、带着一身煞气、却把她护得死死的教头。
不知怎的,靠着他,她心里就踏实。
“教头。”她小声道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李丽质把小脸埋进他怀里,“就是,靠着你,暖和。”
薛万彻愣了愣,那张糙脸,莫名有点发烫。
别过头,看向别处,不吭声了,只是拢着她的那只手,又紧了些。
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坡下停住,埋锅造饭。
雪还在下。兵卒们三三两两挤在一起,就着冷风啃干粮,搓着冻僵的手。
李丽质被薛万彻从马上抱下来,搁在一块背风的石头后头。她一落地,就跺脚,搓手,小脸冻得通红。
执失思力牵着马过来,朝薛万彻抱拳。
“往西再走两日,就到浮图城了。西突厥的兵,囤在那儿。”
“探清楚了?”薛万彻问。
“探清楚了。”执失思力朝着李丽质咧嘴一笑,“公主早算好了,这破天,咱们奇袭,能一口吞下他半个大营。”
薛万彻转头看李丽质。
李丽质缩着脖子,小脸冻得发僵,可那双眼睛,亮着。
“图我画好了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卷图,冻得手直哆嗦,“打法我也想好了。就等着到地方,收拾他们。”
执失思力看着这小丫头,眼里是实打实的服气。跟着这么个小军师,他这半年,打得那叫一个痛快。三战三捷,未尝一败。
“行。”薛万彻接过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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