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留宁笑了,“韩德让的祖上,不过是蓟州玉田的汉人农户,何来家传秘方?”他忽然敛去笑容,“除非……那药根本就不是解毒的,而是毒药本身。沈医官,你说是也不是?”
这话如惊雷炸响。沈清梧猛地抬头:“将军慎言!谋害太后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“所以才要查清楚。”耶律留宁从怀中取出一张纸,“这是尚药局的验单。太后那日呕出的秽物中,除了酪浆残渣,还有一味药——钩吻。此药少量可止痛,过量则致幻、伤身。而韩相给你的那颗药丸,主要成分正是钩吻提取的膏剂。”
沈清梧脸色煞白。她当然知道钩吻的药性,但韩德让给她的明明是解毒丹……除非药被调包了?还是从一开始,这就是个局?
乌古乃忽然开口:“耶律将军,若有证据,何不直接禀报圣上?在此私审,恐怕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耶律留宁转身看他,“女真蛮子也配谈规矩?你们完颜部私造兵器、联络诸部、劫掠贡马,哪一条不是死罪?本将军今日来,就是要查清楚,你与韩德让究竟是何关系——是他包庇你这叛逆,还是你们本就勾结,意图对太后不利?”
话音落下,搜查的甲士从后院抬出一口木箱。箱盖打开,里面赫然是数十把崭新的弯刀,刀柄上刻着完颜部的图腾。
“将军,在书房暗格里发现的!”
耶律留宁取出一把,刀身在日光下泛着青光:“辽律,藩属部族私藏兵甲过十件者,视同谋反。完颜将军,你有何话说?”
乌古乃看着那些刀,忽然笑了。那笑声低沉,带着草原的粗粝:“这些刀,我从未见过。”
“人赃俱获,还想狡辩?”
“耶律将军,”乌古乃慢慢走近,“你可知女真刀与辽刀的区别?”他拿起一把,手指轻弹刀身,“女真冶铁,用松炭,刀纹如流水。辽刀用石炭,刀纹如云卷。”他将刀举到耶律留宁眼前,“你看这纹路——是云纹。这是辽国官坊所出。”
耶律留宁面色微变。
“而且,”乌古乃继续说,“这批刀的形制,是辽军三年前的制式。去年改制后,刀镡已加宽三分。”他放下刀,“有人用旧制辽刀,冒充女真兵器栽赃。耶律将军,你说这人,是何居心?”
庭中死寂。甲士们面面相觑,耶律留宁的脸色由红转青,最后归于铁青。他盯着乌古乃,眼中杀机毕露。
就在这时,府门外传来马蹄声。有人高呼:“圣旨到——”
所有人跪地。传旨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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