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色,“但陛下健在,那只能是……”
太后。
两人冲出崇文馆。宫道上已有内侍奔走相告,个个面色惶然。萧慕云抓住一个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太后、太后薨了!”小太监哭道,“就在午时,在寝宫安歇时,忽然就……”
萧慕云松开手,茫然地站在宫道上。七月的阳光白得刺眼,她却觉得冷。那个执掌大辽二十八年的女人,那个在端阳宴上谈笑风生、下旨保下乌古乃的女人,就这样走了?
太突然了。突然得……像是被人推了一把。
苏颂拉了拉她的袖子,眼神示意。萧慕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宫墙拐角处,耶律留宁正与几名北院将领低声交谈。他们的脸上没有哀戚,只有一种紧绷的、蓄势待发的神情。
其中一人,萧慕云认得——东京留守耶律弘古。他本该在东京,此刻却出现在宫中。
“回馆。”苏颂低语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两人匆匆返回崇文馆,锁上门。萧慕云靠在门上,听着外面渐渐沸腾的喧嚣——哭声、喊声、马蹄声、甲胄碰撞声。上京的天,变了。
“接下来会怎样?”她问,声音干涩。
“国丧,圣宗亲政,权力洗牌。”苏颂走到窗边,掀起一角帘幕,“北院会趁机反扑,南院要自保。而女真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恐怕会成为第一个祭品。”
萧慕云想起乌古乃的话:“我在这上京,活不过冬天。”
现在,秋天还没到。
她走到案前,铺开纸笔。手在抖,墨汁滴在纸上,晕开一团黑。但她还是写下:
“统和二十八年七月十五,太后萧绰崩。朝局将倾,南北必争。乌古乃危,女真恐乱。”
写罢,她将纸卷起,递给苏颂:“若我出事,将此信交给韩相。”
“萧典记……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我的。”萧慕云平静地说,“我看了太多,知道了太多。太后在,他们忌惮;太后不在了,我就是一颗必须拔掉的钉子。”
苏颂接过信,郑重收好:“我不会让你出事。”
萧慕云笑了,那笑容里有着三十载宫廷生涯磨出的苍凉:“苏修撰,这宫里的斗争,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赢的。”她望向窗外,“不过,我也不是毫无准备。”
她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。那是她三十年来,偷偷抄录的所有机密文书的副本——官员贪墨的证据、军械流失的记录、各部的密报、甚至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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