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钟离无颜说,“但她和夏迎春不同。夏迎春要的是后位,郑袖要的只是宠爱。今日我若退让,明日她就会变本加厉。”
宫道在前方拐弯,御书房的飞檐从雾中显露出来。
那是一座独立的殿宇,青瓦红柱,檐角悬挂着铜铃。晨风吹过,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,混着殿内隐约传出的谈笑声。殿门敞开着,两个侍卫持戟而立,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钟离无颜在殿外停下脚步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袖,深吸一口气。空气中飘来墨香。
是松烟墨特有的清苦气味,混着竹简的草木清香。殿内的谈笑声更清晰了,有男子的朗笑,有附和的笑语,还有……
还有田辟疆的声音。
年轻,张扬,带着君王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钟离无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前世沉湖那夜,就是这个声音,冰冷地下令:“钟离氏诅咒君王,罪不容诛。拖下去,沉湖。”
“娘娘。”宿瘤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钟离无颜睁开眼,眼中已无波澜:“走吧。”
她迈步踏上台阶。侍卫看见她,愣了一下,随即躬身行礼:“参见王后娘娘。”
殿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。
钟离无颜走进御书房。
殿内光线明亮,四面的窗户都敞开着,晨光倾泻而入,照亮了满室的竹简和卷轴。北墙挂着一幅巨大的齐国疆域图,牛皮绘制,边缘已经泛黄。图前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,案上堆满了文书,一方青铜镇纸压着摊开的竹简。
田辟疆坐在案后。
他穿着玄色常服,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龙纹。年轻的面容英气勃发,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浮躁。此刻他正侧身与身旁的近臣说话,唇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。看见钟离无颜进来,那笑意一点点敛去。
殿内还有三个人。
一个是邹忌,那位以直言敢谏闻名的老臣,此刻正坐在左侧的席位上,手里端着茶盏,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。
一个是郭隗,夏迎春在前朝的最大靠山,五十余岁,面白无须,一双眼睛细长,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打量七分算计。还有一个是年轻的郎官,站在田辟疆身侧,应该是今日当值的侍从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钟离无颜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审视,有好奇,有轻蔑,也有纯粹的惊讶。
惊讶于这位被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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