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会隐约显现。这是她为数不多能穿得出去的礼服之一,前世只在重大典礼时穿过三次。
“走吧。”钟离无颜说。
阿桑早已等在门外,手里捧着一个漆盘,盘上放着一卷竹简。那是钟离无颜昨夜让宿瘤女帮忙整理的《管子》节选,关于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的论述。竹简用青丝系着,散发出淡淡的樟木香气。
“娘娘,从冷宫到御书房,要经过西六宫。”阿桑低声提醒,“郑夫人昨日在御花园赏梅,回宫时特意绕到咱们宫墙外,站了半盏茶工夫。”
钟离无颜脚步未停:“让她看。”
三人走出冷宫院门。清晨的宫道还笼罩在薄雾中,青石板路面湿漉漉的,反射着天光。远处传来宫人洒扫的声音,竹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,混着水桶碰撞的闷响。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下跳跃,叽喳声在空旷的宫道间回荡。
经过西六宫时,钟离无颜果然看见了郑袖。
那位以美貌著称的夫人正站在宫门口,身上披着件绯色斗篷,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狐毛。她手里捧着手炉,指尖染着鲜红的蔻丹。看见钟离无颜,郑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王后娘娘这是要去哪儿?”声音娇柔,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。
钟离无颜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看向她:“御书房。”
“御书房?”郑袖故作惊讶地掩唇,“那可是商议朝政的地方。娘娘去那儿……合适吗?”
“大王召见。”钟离无颜只说了四个字。
郑袖的笑容僵了僵。她上下打量着钟离无颜的衣着,目光在那身素净的后服上停留片刻,忽然轻笑:“娘娘这身打扮,倒是朴素。
不过也是,咱们做女子的,终究还是要靠容貌得宠。那些朝堂上的事,还是让男人们去操心吧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贬低了钟离无颜的容貌,又暗指她干政越矩。
宿瘤女站在钟离无颜身后半步,垂着眼,颈间的肉瘤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。阿桑握紧了漆盘的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
钟离无颜却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像初冬湖面结起的第一层薄冰:“郑夫人说得是。女子确该安守本分。所以夫人今日站在宫门口,是在等大王经过,好‘得宠’吗?”
郑袖脸色骤变。
钟离无颜不再看她,抬步继续向前。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,平稳,从容,没有一丝慌乱。走出十几步后,宿瘤女才轻声开口:“娘娘,郑袖是夏迎春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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