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石敢懂了。
第二天,程大富被“请”到了节度使府。
这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穿着锦缎袍子,腰围粗得像个米缸,手指上戴了三个金戒指,一说话满脸堆笑,但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。
“王节度使召见,小人荣幸之至。”他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很低,但脊梁挺得笔直——显然有底气。
“程老板请坐。”王镕坐在主位,石敢按刀立在身侧,“今日请程老板来,是想谈笔买卖。”
“节度使请讲。”程大富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,保持着随时能起身的姿势。
“幽州军需要铁料,大量铁料。程老板的黑石山有矿,可否供应?”
程大富眼珠转了转:“节度使说笑了,黑石山那点矿,早就采空了。小人现在做的都是小本买卖,从河东贩点铁料过来,赚个辛苦钱。”
“采空了?”王镕笑了,“那为何昨夜还有人往山里运粮食、运工具?难不成程老板在山里开饭庄?”
程大富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笑容:“那是……那是小人在山里有个庄子,庄户们要吃饭嘛。”
“程老板,”王镕身体前倾,“明人不说暗话。你私开矿藏,偷逃税赋,按律当斩,家产充公。但本帅念你是幽州士绅,愿意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只要你肯供应铁料,价格按市价七成,以往的事,一笔勾销。”
七成。这是要程大富出血了。
程大富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:“节度使,这……这太低了。小人也要养家糊口,手下几百号人要吃饭……”
“六成。”王镕打断他。
“节度使!”
“五成。”王镕声音转冷,“或者,本帅现在就派人封了你的矿,抄了你的家。程老板选一个。”
程大富额角冒汗,手指不自觉地搓着金戒指。他看看王镕,又看看石敢,最终咬牙:“四成!不能再低了!但节度使得答应小人两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矿上的事,官府不能插手。怎么采,怎么炼,小人说了算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”程大富压低声音,“朱温那边……如果找小人的麻烦,节度使得护着小人。”
王镕眼神一凝:“朱温找过你?”
“还没,但迟早会来。”程大富苦笑,“不瞒节度使,宣武军也需要铁。以前张贲在的时候,朱温的人就找过小人,想买矿。小人没答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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