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记错了。”
计宁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很短暂,几乎无法察觉,但关心虞捕捉到了。那是一种被戳穿谎言的慌乱,虽然只有一刹那,但足够了。
“是吗?”计宁很快恢复平静,“时间太久,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你当然记不清。”叶凌盯着他,眼神越来越清明,药效正在发挥作用,“因为你根本不在场。那件衣裳是我和计宁争的没错,但撕衣裳的人是他,不是我。他撕了衣裳,哭着跑去找母后告状,说我欺负他。”
帐篷里陷入死寂。
三长老的呼吸声变得粗重,他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关心虞握紧了短刀,刀柄上的纹路硌着掌心。油灯的火苗又开始跳动,光影在帐篷壁上摇曳,像鬼魅在舞蹈。
计宁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笑了,笑声低沉,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。“看来你记得很清楚。”他说,“那么你应该也记得,为什么被送走的是我,而不是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弟弟。”叶凌说,“父皇说,长子要承担更多责任,所以让我留下。而你,他希望你平安长大,远离宫廷争斗。”
“平安长大?”计宁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,“你知道我是怎么‘平安长大’的吗?国师把我送到江南一户富商家里,那家人对我很好,给我最好的衣食,请最好的先生。可他们不知道我是谁,只当我是国师的私生子。我在那里长到十岁,然后国师又把我接走了,送到塞外,交给一个马贼头目。”
他走到油灯旁,伸手拨弄灯芯,火苗随着他的动作摇曳不定。“我在马贼窝里待了三年,学会了杀人,学会了抢劫,学会了如何在刀口上舔血。十三岁那年,国师又出现了,他带我去了西域,我在那里待了两年,学习异族语言,了解他们的风俗。十五岁,我回到中原,成了青龙会的三当家。”
他转过身,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脸藏在阴影里。“这就是我的‘平安长大’。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,从一个身份换到另一个身份,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,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。”
叶凌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而你呢?”计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你在宫里,享受着太子的尊荣,学习治国之道,身边有最好的老师,有父皇的宠爱。直到宫变那天,你才第一次尝到失去的滋味。可我呢?我从出生那天起,就一直在失去。”
帐篷外传来马匹的嘶鸣声,远处有人在吆喝什么,声音模糊不清。夜风从帐篷的缝隙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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