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宁馨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嘴角却弯着,又哭又笑地说:“他中了。”
春杏松了口气,笑了起来:“中了就好呀!您哭什么?”
因为她很清楚,这人是实打实的寒窗苦读出来的,他没有顶好的家世,甚至还要为家里操劳。
比不得别人,他读书之余,还要抄许多书换钱,才有纸墨能用。
如今总算熬出头了。
宁馨擦了擦眼睛,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:
“走,下去等他。”
她没等太久。
祝溪亭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,衣袍都被挤皱了,头发也有些散乱,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。
他站在贡院门口的石阶上,四处张望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然后他看见了宁馨。
她站在茶楼的檐下,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褙子,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,正朝他笑。
他大步走过去,走到她面前,站定。
“恭喜你,石头哥哥。”
宁馨把油纸包递过去,“桂花糕,你爱吃的。”
祝溪亭接过油纸包,没有打开,低头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有些哑:
“你等了多久?”
“没多久。”
宁馨笑了笑。
春杏在旁边小声拆台:
“姑娘天没亮就起来了,早饭都没好好吃。”
宁馨回头瞪了春杏一眼,春杏缩了缩脖子,闭嘴了。
祝溪亭看着她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,弯得很高很高,像天上的月牙。
“走,”他说,“去给宁伯父报喜。”
来京城这段时间,宁家暗地里给了他许多照拂,他都一一记在心里。
……
宁府上下张灯结彩,比过年还热闹。
大伯父宁远道亲自到门口迎接,见了祝溪亭,一把握住他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:
“好好好!一甲第十名!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有出息!”
士农工商,商为最末等。
宁家在京城虽然富庶,到底脱不了“商贾”的身份,平日里见了官面上的人,总得矮三分。
如今这个从青山村走出来的少年,年纪轻轻就入了翰林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
所以他才会私底下,尽可能的帮助这少年。
毕竟,和祝溪亭交好,对宁家百利而无一害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