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年春,冰雪消融,京城的柳树抽了新芽。
祝溪亭比信中说的提早了半个月入京。
他没有告诉宁馨。
一是想给她一个惊喜,二是会试在即,他想先安顿好自己,再去见她,而不是以一个赶考举子的狼狈模样出现在宁府门前。
他在城东租了一间小院,离贡院不远,清净便宜。
安顿好行李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他便去了宁府。
宁府的门房是个机灵的小厮,听说来人是举人老爷,又说是自家姑娘在青山村的旧识,不敢怠慢,连忙进去通传。
大伯父宁远道正在前厅喝茶,听说是青山村来的祝溪亭,眼睛微微一亮,亲自迎了出来。
“你就是祝家的那个小子?”
宁远道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几分欣赏,“果然一表人才。馨儿常提起你。”
祝溪亭恭敬地行了一礼:
“晚辈祝溪亭,冒昧来访,打扰伯父了。”
“不打扰不打扰。”
宁远道笑着摆手,他一向喜欢读书人,对眼前的年轻人天生有好感,正要再说什么,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急匆匆从侧门进来,手里拿着账本,说有要事禀报。
宁远道皱了皱眉,对身边的小厮说:
“带祝公子去后院找姑娘,好生伺候着。”
小厮应了一声,领着祝溪亭穿过前厅、绕过影壁,往后院走去。
宁府的后院比前头宽敞得多,一树桃花开得正盛,花瓣落了满地,像铺了一层粉色的雪。
祝溪亭远远地就听见了笑声——
他加快脚步,绕过一丛翠竹,看见了院子里的景象。
宁馨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春衫,头发半挽半散,手里拿着一根线轴,正仰着头看天上的纸鸢。
纸鸢是一只蝴蝶,五彩斑斓的,在蓝天白云间摇摇摆摆。
她跑了几步,纸鸢飞高了一些,她笑得更开心了,眉眼弯弯的,脸颊因为跑动而泛着淡淡的红。
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子。
那男子身材高大,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锦袍,面容端正,气度不凡。
他正低头看着宁馨,嘴角带着温柔的笑,然后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宁馨的头顶,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。
宁馨没有避开,反而仰起头朝他笑了笑,说了句什么。
祝溪亭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站在翠竹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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