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晚宴,吃得实在算不上热闹。
席间全靠宁绍安撑着场面。
他一会儿给祝溪亭斟酒,一会儿招呼谢长生用菜,一会儿又提起京城最近的趣闻,把气氛勉强维持在不至于冷场的程度。
大伯父宁远道坐在主位上,笑眯眯地喝酒,话不多,但目光时不时在祝溪亭和谢长生之间扫来扫去,像是在掂量着什么。
宁绍安故意提了一句:
“馨儿最近又开始学画画了,先生说她进步很快。”
祝溪亭的筷子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弯起:
“她从前就画得好。”
谢长生没有说话,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。
宁绍安看在眼里,心里有数了。
他又说:“馨儿还说想找一幅什么《溪山行旅图》的摹本,我让人去书画铺子问了,还没找到。”
祝溪亭放下筷子:“我那里有一幅,虽然不是摹本,是一幅不错的仿作,可以先拿来给她练手。”
谢长生依旧没说话,目光沉了沉。
宁绍安端起酒杯,嘴角弯了一下。
效果不错。
好不容易用完饭,他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管家送两人出门。
宁府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把门前的石板路照得昏黄。
祝溪亭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身旁的谢长生,忽然开口:
“长生,要不要与我小酌几杯?”
谢长生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两人没有去什么酒楼茶馆,就在祝溪亭租住的小院里。
祝溪亭从屋里搬出一坛酒,两只粗瓷碗,往院中的石桌上一放,倒满。
酒是普通的黄酒,不贵,但够烈。
第一碗,两人都没说话,仰头干了。
第二碗,祝溪亭先开口:“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?”
“前日。”
谢长生放下碗,“随军回京领赏,待不了几天。”
祝溪亭点了点头,又倒了一碗。
酒过三巡,夜风微凉,院中的槐树沙沙作响。
谢长生看着祝溪亭依旧清醒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下。
他很少笑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只是微微一动,不像在笑,倒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从前只以为你就是读书厉害,”谢长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带着酒意,“没想到酒量也不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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