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一道缝。
宁馨愣住了。
她捂住自己的喉咙,又试了一次:“我……”
那个字从她嘴里出来,像一只破茧的蝴蝶,虽然虚弱,但清清楚楚。
她能说话了。
大伯父那天晚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正在书房看账本。
宁馨端着一碗汤走进来,把碗放在桌上,张了张嘴,叫了一声:“大伯。”
宁远道手里的账本掉在了地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宁馨,嘴唇哆嗦了好半天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他站起来,走到宁馨面前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哭得像个孩子:
“馨儿……你能说话了……你能说话了……”
宁馨被他搂着,眼泪也止不住地流。
从那天起,宁馨的话一天比一天多。
刚开始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后来能说短句子了,再后来能完整地说一段话了。
因为很久没发声,她的声音不像以前那样清脆了,带着一点点沙哑,但大伯父说“好听,比什么都好听”。
大伯父又把沈大家请了回来,教她读书识字,把琴棋书画等技能也一并抬了上来。
宁馨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安稳下来。
每日傍晚的时候,她会在书房里坐着,就着窗外的暮色,给青山村的人写信。
信写得不多,但每一封都很长。
写给王氏和村长,说自己在京城一切都好,让他们不要挂念。
写给李春草,叮嘱她别忘了练字,说等她练好了就给她寄一本好看的字帖。
写给祝溪亭、丁万虎、胡林,说谢谢他们的惦记,也让他们保重身体。
信寄出去之后,回信像秋天的叶子一样,一片一片地飘进了宁府的大门。
祝溪亭文采最好,他的回信是最多的,几乎每个月都有一封。
他的信写得认真,不像在跟人闲聊,倒像是在写一篇小文章。
先是问候宁馨的身体和近况,然后说说自己读了什么书、有什么心得,再问问她最近在读什么、有没有什么不懂的。
信末总是有一句“珍重”或“保重”,规规矩矩的,看不出什么出格的意思,但每一封信的纸都叠得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褶皱,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宁馨每封都回,回得也认真。
她写自己读了什么书,学了什么新东西,院子里那两棵桂花树开了花,团团又胖了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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