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时光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京城,宁府。
宁家在京城算得上富庶。
要说经商头脑,宁馨的父亲宁远行才是宁家最有天赋的那一个。
他在时,宁家的绸缎庄和茶叶铺遍布京城南北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连宫里的采买都曾找上门来。
大伯父宁远道虽然也精通商道,却终究不及弟弟。
宁馨父母出事后,他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业,既要打理自家的铺子,又要接手弟弟留下的生意,辛苦熬了整整一年,才让各个铺子稳定下来。
宁家在京城根基深厚,宅子很大,前后五进,花园、假山、池塘一应俱全,光是下人就有二三十个。
宁馨的房间在第三进院的东厢房,窗前种着一棵桂花树,是大伯父特意让人移栽的,说是让她有个念想。
宁馨搬进来的第一天,站在那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里,看着雕花的拔步床、绣着兰草的帐子、铺了厚厚棉褥子的床铺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。”
她在心里对系统说,“高床软枕,好不惬意。”
【宿主辛苦了。这一年多在那个山村里确实不容易。】
“倒也不是辛苦。”
宁馨坐在床边,伸手摸了摸那床柔软的锦被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就是有点不习惯。在青山村睡了大半年的硬板床,忽然换了这么软的,我怕认床会睡不着。”
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那天晚上她沾枕就着,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,连团团在院子里叫都没把她吵醒。
大伯父知道后,笑着对下人说:
“让她睡,别叫她。”
“这孩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,回家了就该好好歇着。”
刚回京的头两个月,宁馨几乎不怎么出房门。
她得给自己一个适应的时间,毕竟京城是原身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她透露给大伯的意思是京城的一切都会让她想起从前……
街上的叫卖声、茶楼的丝竹声、府里下人的脚步声,每一样都在提醒她,她已经不是那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宁家大小姐了。
她常常坐在窗前发呆,一坐就是一下午,连团团在她脚边打滚都引不起她的注意。
大伯父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他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给宁馨看病。
大夫说,嗓子没问题,小姐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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