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用印。盖了那枚私刻官印的,绝不会是明面上的正册,只能是暗账,或者夹带在正常文书里的假凭据。这类东西,不会放在人来人往的公事房,要么在管仓官自己的值房,要么……就在丙字垛的某个隐秘处,方便随时取用,也方便随时销毁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胡铜匠被灭口,说明沈半城的人还没拿到他手里的东西,或者不确定他到底泄露了多少。他们一定会加紧清查仓场,尤其是可能藏匿文书的地方。我们的时间,可能比想象的更少。”
“现在去?”精瘦汉子看了看天色,日头已经偏西,橘红的光斜斜照进巷子,在污水上涂了一层油彩。“仓场酉时落钥,戌初开始有兵丁巡更。现在赶过去,正好撞上他们换防和清查。”
“换防的时候,反而是最乱的时候。”于小桐站起身,拍掉裙角的尘土,“守卫交接,人员进出,注意力最容易分散。而且,沈半城的人如果要去清查,也多半会选在这个时辰,打着巡查的幌子,方便行事。我们混不进去,但可以跟着他们。”
精瘦汉子盯着她:“太险。跟得太近容易被发现,离得远了又可能跟丢。仓场外围肯定也有暗哨。”
“所以需要一个人进去,一个人在外面策应。”于小桐迎着他的目光,“我进去。我认得我爹的笔迹,也大致知道他会把关键东西标记在什么地方。你对江宁地形熟,身手好,在外面,万一有事,还能制造点动静,或者……接应我出来。”
“你?”精瘦汉子眉头拧紧了,“仓场不是货栈,里面巡夜的兵丁都配腰刀。你一个女子,怎么进?就算进去了,丙字垛具体在哪一间?找到了文书,又怎么带出来?”
这些问题,于小桐在路上已经反复掂量过。她没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你身上还有多少散钱?铜板就行。”
精瘦汉子虽疑惑,还是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几十文钱。“够买几顿饱饭。”
“够了。”于小桐接过钱,又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仅剩的几钱碎银子,混在一起。“仓场脚夫杂役,这个时辰也该下工了。附近必有他们常去的小酒馆、食摊。我们去寻一个面善、话多、贪点小便宜的,请他喝顿酒,问问丙字垛的方位,还有今晚仓场里有没有特别的事,比如……哪位管事的来了,或者哪边加了岗哨。”
精瘦汉子明白了她的打算,脸色稍缓,但仍不放心:“问出来的话,真假难辨。”
“真话假话,多问几个,总能对得上。”于小桐将钱收好,“况且,我们不需要知道全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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