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迹,很淡。她凑近些,闻到了一丝极微弱的、特殊的油墨气味。
不是普通写字用的墨,更稠,气味也更冲。有点像……印泥?朱砂印泥?
心跳快了几拍。她再次环顾作坊。靠墙的木架子上堆着不少完成或半完成的铜件,簪子、锁头、帐钩、香炉脚……杂乱无章。工作台倒是相对干净些,上面放着几样常用的锉刀、小锤和一把固定在台钳上的半截铜锁。台子一角,扔着一块用来擦手的旧麻布,麻布旁边,有一小碟干涸的、暗红色的印泥,旁边却没有印。
她走过去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碟印泥,硬得像石头。印泥碟子旁边,散落着几缕极细的铜丝和一点铜屑。工作台下的地面上,有个倾倒的小竹筐,里面滚出几个雕刻到一半的铜质小物件,有兽钮,也有普通的方钮、圆钮。
于小桐蹲下,就着光仔细看那几个半成品。其中一个兽钮,虽然只粗粗雕出了轮廓和头部大形,但那昂首蹲踞的姿态,颈背处鬃毛的线条走向……和她怀里那张刮痕纸上的图样,以及之前在胡铜匠床下找到的那枚仿制簪子的兽形,隐隐有几分相似。只是这个更小,更精细,显然是按印钮的规格在雕。
胡铜匠果然在仿制那枚印钮。而且,从工作台的痕迹和这未完成的兽钮来看,他可能刚刚还在做这件事,或者至少不久之前还在做。凶手是冲着这枚仿制的印钮来的?还是冲着他这个人——这个知道太多、手太巧的匠人?
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鸟叫,两长一短。是精瘦汉子示警的信号。
于小桐立刻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胡铜匠的尸体和凌乱的工作台,毫不犹豫地转身,快步走向门口。经过尸体时,她脚步顿了一下,低声道:“对不住,牵连你了。”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闪身出屋,轻轻带上门,迅速扫视院子。精瘦汉子已经从藏身的阴影里挪到了院门内侧,正透过门缝往外看,见她出来,打了个手势——外面有人靠近。
于小桐点头,指了指侧面的院墙。两人不再走院门,迅速移动到之前汉子发现的翻墙痕迹下方。汉子蹲下身,双手交叠垫在膝上。于小桐踩上去,借力一撑,手扒住墙头,小心地探出眼睛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但远处拐角,有两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,步履不紧不慢,目光却左右扫视着巷子两侧的门户。看衣着打扮,不像普通街坊,倒有些像大户人家护院或商铺里养着的那种打手。
于小桐缩回头,对下方的汉子比了个“两个,过来”的手势。汉子眼神一凛,等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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