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院,比如改革药典,比如让民间验方也能登堂入室。这些事,靠你一个人背着药箱走街串巷,十年都做不到。但在宫里,你有机会。”
她垂眼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药箱边缘的雕花。
“你说你不收诊金,不留名。”他轻声道,“可你留下的是命。你救一个人,就是一条命。你在外面救三十个,很好。可你要是在宫里,影响的是三十个太医,三百个学徒,三千份药方。你救的,就不只是病人,是整个医道。”
风从桥下吹上来,带着湿意,拂动她的裙角。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声,还有卖糖人的铜锣响。
她终于开口:“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些话?”
“昨晚就想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等今天亲口告诉你。不是以锦衣卫侍卫长的身份,是以……认识你、信你、想护你周全的人。”
她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这话说得,倒不像平日的你。”
“我平时不说,不代表没想到。”他把空酒囊收回腰间,“我只是怕你觉得自己孤军奋战。其实你不是。你在前面走,我在后面守。你要是进宫,我照样守。你要是留在外面,我也守。但我想让你知道——你做的选择,我未必都赞成,可我都支持。只要你别把自己困死在‘必须怎样’的框里。”
她低头,从药箱夹层取出一张叠好的纸,递给他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接过展开。
“是我整理的《民间疫症十案录》,附了用药思路和疗效追踪。”她说,“我已经让人抄了五份,一份送太医院,一份交礼部,一份给兵部医营,还有两份,你帮我递到司礼监和内阁。就说——我不入宫,但我的方子可以进。”
他看着纸上工整的小楷,笔锋利落,无一处涂改。
“你早准备好了?”他问。
“昨夜灯下写的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他们会来劝,也知道光说‘不’没用。得给他们一个‘可是’。”
他收起纸张,塞进怀中。“刘瑾那边,我会盯着。赵文华若再派人蹲守你医馆,我让他三天内闭门思过。”
“不必。”她说,“盯紧些就行。他们不动手,我们也不打草惊蛇。等风头过去,自然散了。”
他点头,忽而想到什么:“对了,阿香说你昨夜没睡,一直在写东西。”
“写了点新药方。”她背起药箱,“苗疆来的几种草药,配了三组解毒方,正在试效。你要是感兴趣,回头给你一份。”
“我不懂医。”他说,“但我信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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