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了些,“可你现在在外面,就不抖?不虚?你给张屠户治腿时,敢不敢用猛药?你给李家孩子退烧时,敢不敢断言是疫症?你不敢。因为你清楚,只要有一点差错,立刻有人拿着你的药方进宫告你谋逆。你现在的‘自由’,是别人还没动手撕下的遮羞布。”
她抿了抿唇。
“我不否认你说的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可正因如此,我才更不能进宫。一旦我穿上那身官服,就成了靶子,也成了棋子。他们要我治谁,我就得治;要我闭嘴,我就得闭嘴。我不想有一天,看着病人进来,却因为他是谁的儿子、谁的门生,而改方换药。”
“那你就能保证现在不会?”他反问,“你以为你不在体制内,就能独善其身?你错了。这世道,不是你躲开权力,权力就会放过你。它迟早会找上门,逼你选边。”
她抬头看他:“所以我才留了退路。”
“什么退路?”
“我不是全拒。”她语气平了,“我可以不拿俸禄,不占编制,但可以应召入宫诊病。疑难杂症,随时可请。我不住宫里,不留档册,但留方、留案、留记录。谁要看,都可查。这样,我既不失自由,也能为皇室效力。”
霍云霆盯着她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还真敢想。”
“不是我想,是我在试。”她说,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既然能破例让我一个女子行医,为什么不能有个‘客卿御医’?太医院以前不收女医,现在不也开了口子?总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。”
他沉默片刻,抬手摘下腰间酒囊,拧开盖递给她:“喝一口?”
她摇头:“巡诊途中,不饮酒。”
他也不勉强,自己仰头灌了一口,喉结滚动,放下时酒囊已空了大半。“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你得罪权贵,不是你被人陷害。我怕的是,有一天你明明有办法救人,却因为顾虑太多,硬生生把话咽回去。那不是你,也不是我想护的那个人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要自由,我懂。”他声音沉了些,“可自由不是什么都不管,而是哪怕身处泥潭,还能做对的事。你在外面,是干净。可你在里面,才是真的有力。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别躲,就进去,把那潭浑水搅清。”
她没接话。
“我不是要你妥协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是要你明白,有时候,走进去,比站在外面喊话,更能改变点什么。你不想当官,可以。但你可以利用这个身份,做你想做的事。比如推动女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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