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个穿着破烂棉袄、脸色黝黑的汉子,看起来像是本地山民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只血淋淋的、还在抽搐的野兔。他们冲着客车连连挥手,嘴里喊着什么,神色焦急。
司机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,跳了下去。售票员也跟了下去。车厢里的乘客们纷纷探头张望,低声议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好像是撞到人了?”
“不像,是拦路的?”
“这荒山野岭的……”
聂虎坐在靠窗位置,看得清楚。那两个山民不像是故意拦路讹诈,更像是遇到了急事求救。他们一边比划,一边焦急地指向路边的山坡下方。司机和售票员跟着他们,小心翼翼地下到路边,向下张望。
过了一会儿,司机和售票员脸色不太好看地回来了,身后跟着那两个山民。司机爬上车,拿起一个铁皮喇叭,对着车厢里喊道:“都听着!前面山坡下有个采药的掉下去了,摔得不轻,得赶紧抬上来送镇上看大夫!都是出门在外的,搭把手!年轻力壮的,下来帮个忙!快点儿!”
车厢里顿时一片哗然。有人抱怨耽误时间,有人怕惹麻烦,也有人露出同情之色。但最终,在司机和售票员(售票员承诺每人给几个铜子辛苦钱)的催促和叫骂下,还是有几个看起来比较壮实的男乘客,不情不愿地下了车。
聂虎眉头微蹙。他看向那两个山民,其中年纪稍长的一个,裤腿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手臂似乎也有擦伤,神色惶急。另一个年轻些的,脸上带着血道子,手里还死死抓着那只野兔。看他们的样子,不像作伪。
他没有犹豫,将行囊和藤条箱留在座位上(用绳子简单固定了一下),对身边的老妇人低声道:“老人家,我去看看。”然后,也起身下了车。
山坡很陡,长满了灌木和带刺的植物。往下走了十几米,在一个稍微平缓的碎石坡上,躺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汉子。他脸色惨白,双目紧闭,额角有血,身上衣物被划破多处,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肉。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腿,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小腿处甚至能看到断裂的骨头茬刺破皮肉,鲜血汩汩而出,染红了一大片地面和碎石。旁边散落着一个摔破的背篓,里面的一些草药撒得到处都是。
“二叔!二叔你挺住啊!”那个年轻的山民扑到伤者身边,带着哭腔喊道。
年长的山民也红了眼眶,对下到近前的司机、售票员和乘客们连连作揖:“各位行行好!帮帮忙,把我兄弟抬上去!他……他这是采石斛,脚下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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