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虎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头看向窗外。车还没开,窗外是尘土飞扬的车站景象,和几张同样麻木或焦急等待的面孔。他怀里的行囊,硬挺的猎刀刀柄,隔着包裹,轻轻硌着他的手臂。
车厢里又陆续挤上来几个人,将最后一点空隙也塞满了。司机骂骂咧咧地跳上驾驶座,用力关上车门(发出巨大的哐当声),然后开始粗暴地摇动一个手柄,发动机发出刺耳的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咆哮,车身剧烈抖动起来,喷出一大股黑烟。售票员尖着嗓子最后喊了一声“走了走了!没上车的等下一趟!”车子便在剧烈的颠簸和令人牙酸的噪音中,缓缓开动了。
驶出临江镇,道路便从坑洼不平的石子路,变成了更加崎岖颠簸的土路。路很窄,仅容一车通过,会车时需要一方早早地找稍宽处停下等待。路的一侧,是陡峭的山壁,岩石裸露,杂草丛生;另一侧,则是深不见底的山谷或湍急的溪流,仅仅用一些歪歪扭扭的木桩和铁丝象征性地拦着,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。
客车像一头气喘吁吁的老牛,在蜿蜒的山路上缓慢爬行。每一次转弯,车身都发出令人担忧的**,似乎随时会散架。剧烈的颠簸让车厢里的人如同簸箕里的豆子,上下左右乱撞,惊呼和抱怨声此起彼伏。污浊的空气,加上剧烈的摇晃,很快又有人开始晕车呕吐,车厢里的气味更加令人难以忍受。
聂虎紧抿着嘴唇,稳住身形,目光大部分时间投向窗外。山势越发险峻,林木也更加茂密幽深。时值深秋,山间的色彩变得丰富而驳杂,深绿、浅黄、赭红、枯褐,层层叠叠,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。偶尔能看到零星的、嵌在山腰或山谷间的村落,灰黑色的瓦顶,土黄色的墙壁,在莽莽山林中,显得渺小而孤独。更远处,是连绵起伏、望不到尽头的群山轮廓,在薄暮的雾气中,呈现出一种苍凉而神秘的黛青色。
这就是他要穿越的群山,前往青石县的必经之路。与相对平缓的青川不同,这里的山,更高,更险,也显得更加……蛮荒而充满野性。他想起了胡老栓,想起了那把猎刀,想起了老鹰峡那头巨大而凶戾的金雕。这山路,这密林,是否也隐藏着类似的、甚至更加危险的生灵?还有……人祸?
这个念头刚起,就被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司机的怒骂打断。车子猛地一顿,所有人都向前扑去。聂虎反应快,一手撑住前排座椅靠背,另一手护住了怀里的行囊。
“妈的!找死啊!”司机探出半个身子,对着前面大骂。
只见前方山路中央,站着两个人,拦住了去路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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