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依然保持的尊严,那种将他人置于自己之上的本能,让他坚硬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缝。
这时,思琪那丫头不依不饶的声音又响起:“大嫂,那你工作的时候,会遇到危险吗?会不会害怕呀?”
霍峥的手停在门把上。
他听到宋知意沉默了一两秒,然后,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工作需要的时候,会去。但比起当地平民每天面对的危险,我们的工作环境已经好很多了。”
她说的是“我们”。
霍峥眼神微动。她没有标榜个人勇敢,也没有抱怨环境艰苦,而是将自己置于一个更大的集体和更沉重的现实对比中。
厅里又是一阵寂静。霍峥几乎能听到某些人心里那点可怜的优越感,像肥皂泡一样轻轻碎裂。
就在这时,老爷子缓缓开口了:“知意在黎巴嫩协助撤侨的时候,三天没怎么合眼。最后一批侨民安全撤离,她累得在机场椅子上睡着了。有照片,老刘给我看过。”
老爷子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。
霍峥不再等待。他掐灭烟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。
厅内温暖的灯光和略显凝滞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。所有人都看向门口,他肩头带着室外的寒气,发梢微湿,站在那里,像一把刚刚归鞘的刀。
“爸,路上堵车,来晚了。”他先对主位上的老爷子点了点头,语气寻常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掠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,最后落在那个坐在最下首的宋知意身上。
她也看向他,眼神平静,微微颔首。
“小叔。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依然清冷。
霍峥对她点了点头,回了一声:“知意。” 语气自然得像早已相识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一声称呼里,藏着多少未言的情绪。
他没有走向留给他的空位,而是径直走到了宋知意旁边的空椅子,那是刚才某个小辈临时起身留下的。拉开,坐了下去。
这个举动很随意,却让桌上气氛又是一变。坐在她身边,是一种无声的姿态,也是一种……私心的靠近。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,混着一丝极淡的药味,是背上伤口还在用药吗?这个念头让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坐下后,他才像是刚想起什么,看向刚才提问的霍思琪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
“你刚才问知意工作危不危险?”
霍思琪被他看得有些发怵,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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