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刚从水底拖上来的棺材,散发着浓重的泥腥和水锈味,沉默而阴森。
陆砚拿起撬棍和手钳,示意苏晚退后一些。他先用手钳尝试夹断锁梁,但那铜锁异常坚固,钳口打滑。他不再犹豫,将撬棍尖端楔入箱盖与箱体之间一道细微的缝隙,双臂肌肉贲起,低喝一声,用力下压。
“嘎吱——嘣!”
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声响起,紧接着是锁扣崩断的脆响。年深日久的木箱,终究抵不过铁器的蛮力,箱盖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半尺宽的口子。
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,也没有骇人的骸骨。一股陈年的、混合着霉味、水汽和某种淡淡木质腐朽气息的味道涌了出来。箱子里似乎塞着防水的油布。
陆砚用撬棍小心地拨开破碎的箱盖,露出了里面的情形。油布包裹得很严实,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沉暗的褐色。他戴上一副粗布手套,伸手进去,隔着油布摸索了一下,然后缓缓地将里面的东西整个捧了出来。
油布包裹不大,扁平的,像是一本书或一叠纸。陆砚将它放在相对干燥些的草地上,看了苏晚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紧张和期待。陆砚深吸一口气,用匕首小心地划开捆扎的、早已朽烂的麻绳,然后,一层层,揭开了那历经水底漫长岁月、却依然保持着大致形状的油布。
里面没有玉梳,没有金银,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物品。
只有一沓纸。
纸张是旧时常见的竹纸,因长期被油布包裹、又沉在相对稳定的水底环境中,竟没有完全化作纸浆,只是边缘严重潮化酥烂,粘连在一起,中心部分虽然也布满了深褐色的水渍和霉斑,但字迹依稀可辨。
最上面一页,只有寥寥数行字。用的似乎是毛笔,墨色深浓,力透纸背,即便被水浸泡晕染,依然能感受到书写者落笔时那股几乎要戳破纸张的、强烈到极致的情绪。
字迹是陆珩的。苏晚见过他笔记上的字,不会认错。但这页纸上的字,比笔记中更为潦草、狂乱,每一笔都带着挣扎和控诉的意味,仿佛不是用墨,而是用血泪写就。
苏晚屏住呼吸,和陆砚一起,就着越来越明亮的日光,辨认着那些仿佛在时光和污渍中痛苦扭动的字迹:
“沈家陷害,我未通匪。”
开头七个字,如一道惊雷,劈开沉寂的河湾,也劈在苏晚和陆砚的心上!果然!当年的“通匪”罪名,是沈家诬陷!陆珩是被冤枉的!
“官府受贿,黑白颠倒。铁锁加身,百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