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眉毛动了动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、类似回忆的光,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,“陈年旧事了……会长未必得闲,也未必记得。”
“还请行个方便。”陆砚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两枚品相不错的银元,轻轻推了过去,“一点茶资,不成敬意。”
老账房瞥了一眼那银元,没接,也没推拒,只是又深深看了陆砚一眼,那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像是掂量,又像是某种了然的叹息。他收起算盘,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转身撩开通往后堂的蓝布门帘,佝偻着背进去了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,却让人觉得格外难熬。厅堂里只有算盘珠子偶尔相碰的清脆声响,和窗外淅淅沥沥、仿佛永无止境的滴水声。苏晚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泛黄的、印着模糊人像的旧合影上,试图从中辨认出可能与陆珩、与周正良有关的痕迹,却只看到一张张被时光模糊了五官、只剩下空洞笑容的脸。
不多时,老账房掀帘出来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侧了侧身:“会长请二位进去。”
后堂比前厅宽敞些,陈设也稍显雅致,红木的茶几椅凳,博古架上摆着些真假难辨的瓷器,墙上挂着一幅笔力寻常的山水。一个穿着藏青色绸面长衫、约莫五十出头的男人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只紫砂小壶,正对着壶嘴慢慢啜饮。他面皮白净,身形微胖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生意人常见的、恰到好处的笑容,眼神却精明锐利,像两把小刷子,在陆砚和苏晚身上来回扫视。
这就是周文彬,周正良的孙子,槟南镇现任的商会会长。
“二位请坐。”周文彬放下茶壶,笑容可掬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声音温和平缓,带着一点本地口音,“听说,二位是为了打听我祖父那辈人的旧事?还是关于陆珩陆师傅的?”他说话不疾不徐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两人的脸,尤其是陆砚。
“是。”陆砚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在客位坐下,脊背挺直,“冒昧打扰周会长。家伯陆珩,当年在槟城经营木雕铺,与令祖周正良老先生是至交。我们此番回乡,整理旧物,想起这段渊源,特来寻访故人之后,也想听听老辈人口中,家伯当年的旧事。”
苏晚安静地坐在陆砚下首,微微垂着眼,扮演着一个乖巧的、陪同寻亲的晚辈角色,耳朵却竖得尖尖的,不放过周文彬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语气变化。
“陆珩……陆师傅……”周文彬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砂壶壁上摩挲,眼神飘向窗外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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