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对外是这么说的。但坊间隐隐有些传闻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,“说那位小姐,不是病死的,是……是为情所困,自己想不开,投了河。”
投河!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祖母日记里语焉不详的“早逝”,周文彬口中“为情所困,投河自尽”的传闻,还有陆珩笔记里那无尽的悲恸与“沈家追来”的仓皇……碎片,正在一片片拼合,指向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。
“祖父私下里琢磨,”周文彬继续道,语速很慢,仿佛每个字都要掂量再三,“陆师傅当年突然离开槟城,时间上,跟沈家小姐出事的日子,挨得很近。会不会是……陆师傅跟那位小姐,有了些……不该有的情分,被沈家发现了?沈家那样的门第,最重脸面,定然容不得。所以……逼走了陆师傅?甚至……逼死了小姐?”他摇摇头,叹了口气,“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,当不得真。祖父后来也不许家里人再提,说沈家势大,提了惹祸。”
他端起茶杯,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,结束了这个话题,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圆滑:“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,真真假假,谁也说不清。陆师傅后来到底去了哪儿,是生是死,更是没人知道。或许……是去了别处,隐姓埋名,重新开始了吧。乱世里,这样的事,也不少。”
堂屋里再次陷入沉默。周文彬的话像一层薄纱,看似揭开了一些过往,实则又罩上了更多的迷雾。他提供了关键的线索——陆珩的仓皇离去与沈家直接相关,甚至可能牵涉到沈家小姐的“非正常死亡”。但他语焉不详,点到即止,将所有责任推给了“坊间传闻”和“祖父猜测”,将自己和周家,干干净净地摘了出来。
陆珩究竟为何被沈家逼迫到需要“避祸”的地步?仅仅是“私情”被发现吗?还是有更深的隐情?他离开槟城后,到底去了哪里?是生是死?那把玉梳,又在这个过程中,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?
而沈家,在这个故事里,除了“逼迫”和“可能逼死女儿”,还做了什么?
周文彬放下茶杯,脸上重新堆起客套的笑容:“二位难得来一趟,就为了打听这些陈年旧事?如今这世道,还是往前看的好。陆师傅若在天有灵,想必也希望后人平安顺遂,莫要再被前尘往事所累。”
送客的意思,已经很明显了。
陆砚站起身,苏晚也跟着站起。陆砚向周文彬微微颔首:“多谢周会长告知。打扰了。”
“客气。”周文彬也起身,笑容无懈可击,“二位慢走。若还有别的需要商会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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