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话、面容严肃的老者,忽然极其轻微地、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。他的手指在桌下,似乎极快地做了一个动作。
苏晚没有看清,但陆砚走在后面,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。他脚步略顿,却没有回头。
两人沉默地走下咯吱作响的楼梯,穿过昏暗的一楼厅堂。老账房依旧坐在柜台后,见他们下来,只抬了抬眼皮,便又低下头去拨弄算盘,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。
走出商会大门,湿热的风扑面而来,带着街市的喧嚣,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疑云。
“他们明显在隐瞒什么。”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,苏晚才低声开口,眉头紧锁,“一看到玉梳,脸色都变了。尤其是那位会长……他好像很害怕,或者……很忌讳这东西。”
陆砚点了点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刚才下楼时,他隐约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,但回头看去,只有商会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,和楼上窗户后晃动的、模糊的人影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陆砚低声道,“先离开。”
两人沿着骑楼下的荫凉处快步走着,刻意绕了几个弯,确定无人尾随后,才在一家嘈杂的茶摊坐下,要了两碗最便宜的凉茶。
茶水浑浊,带着草药的苦味。苏晚无心品尝,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放在膝上的布包。那玉梳此刻仿佛有千斤重。
就在这时,陆砚忽然低声说:“手伸过来。”
苏晚一愣,依言将手伸到桌下。陆砚迅速将一个折叠成小方块、触手微硬的纸条塞进她手心。
苏晚心头一跳,立刻明白过来。她借着桌布的遮挡,飞快地将纸条展开一角。
纸上是用极细的毛笔,写着几行小字,字迹有些颤抖,却清晰:
城西,三马路,清水巷尾,旧木雕铺。
勿信人言,自去查看。
切莫声张。
没有落款。
但苏晚几乎立刻断定,这纸条,就是三楼那个面容严肃、一直没说话的老者,在桌下偷偷塞给陆砚的!他不敢明说,甚至不敢在他们离开时当面递送,只能用这种隐秘的方式。
城西,三马路,清水巷尾,旧木雕铺。
这地址,是否就是陆珩当年在槟城真正落脚、甚至可能隐藏了秘密的地方?老者特意提醒“勿信人言,自去查看”,是否意味着商会里其他人(包括会长)的话不可尽信,甚至可能有意误导?而“切莫声张”,更透露出此事可能涉及的危险。
那玉梳,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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