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。”
楼梯又陡又窄,踩上去吱呀作响,仿佛不堪重负。三楼走廊更加幽深,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低低的谈话声,时断时续。
陆砚叩了叩门,里面谈话声停了。片刻,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尚足的声音道: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,房间比楼下宽敞些,但陈设简单,几张厚重的红木椅围着一张同样质地的八仙桌,桌上摆着紫砂茶具和几个摊开的账本。三个老人坐在桌边,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,穿着旧式但对襟绸衫,面容清癯,眼神里沉淀着经年的世故与谨慎。居中的一位,头发全白,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捏着一串油亮的紫檀念珠,应该就是会长了。
陆砚又将来意说了一遍,态度恭谨。
会长抬了抬眼皮,目光在陆砚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旁边的苏晚,缓缓开口:“陆珩……这个名字,是有些年头没听人提起了。”他的官话带着明显的潮汕口音,“大概……是民国二十四五年来的槟城?记不太真了。手艺是不错,木雕活儿精细,尤其擅长雕花鸟人物,刚来时,还在会里挂过名,接了些修缮祠堂、雕刻神龛的活儿。”
旁边一位戴着圆框眼镜、下颌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接话道:“对,是有这么个人。话不多,做事扎实,工钱也公道。不过好像待了不到两年,就离开了。说是……回乡?”他语气有些不确定,看向会长。
会长捻动念珠,沉吟道:“回乡?怕是没那么简单。我记得他走前那阵子,心神不定的,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。具体怎么回事,就不清楚了。毕竟是外乡人,来来去去也平常。”
线索似乎又要断了。苏晚心里有些急,忍不住上前半步,从随身的布包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锦囊,又轻轻打开黄杨木匣,露出里面那把光泽沉静的羊脂玉梳。她没有完全拿出来,只是将木匣的开口对着几位老者,以便他们看清梳背上的缠枝莲纹。
“几位老先生,不知可曾见过类似纹样的东西?或者,听陆珩师傅提起过与这玉梳相关的事?”苏晚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清晰。
她的本意,只是想提供更具体的线索。然而,就在玉梳露出的刹那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。
原本神态平和、甚至带着些敷衍懒散的会长,在看到玉梳的瞬间,脸色蓦地一变!不是惊讶,不是好奇,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忌惮,甚至有一丝……恐惧的复杂神情。他捻动念珠的手指倏然停住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旁边那位戴眼镜的老者,更是下意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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