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!”
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、极度惊恐的惨叫,陡然在门外响起!那声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骇然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。
紧接着,是重物“扑通”倒地的声音,以及一连串慌不择路、连滚带爬远去的脚步声和碰撞声,迅速消失在走廊另一头的喧嚣里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苏晚僵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发生了什么?那声惨叫……是谁?发生了什么事,能把一个显然图谋不轨的人吓成那样?
惊魂未定中,隔间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。一道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,带着一身水汽和外面的凉意,是陆砚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呼吸略显急促,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东西,在黑暗中泛着微光——是一把沾着水渍的、沉重的消防斧。
“外面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干涩。
“风浪小些了,船损不严重,水手在抢修。”陆砚言简意赅,他将斧头靠在门边,走近苏晚。借着舷窗外透入的、比刚才稍亮一些的天光,苏晚看到他额发湿透,紧贴在皮肤上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常。“刚才门口有个人,鬼鬼祟祟,想撬锁。”
“是沈明远?”苏晚急问。
陆砚摇了摇头,眉头紧锁:“没看清脸。他穿着水手的油布雨衣,戴着雨帽,遮得很严。但我靠近时,他正好回头,看到了我手里的斧头,也看到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苏晚怀里的木匣上,眼神变得极其复杂,“也看到了你怀里在发光的东西。”
发光?苏晚低头,这才发现,不知何时,木匣的缝隙里,那层月华般的柔光又隐隐透了出来,虽然极其微弱,但在刚才绝对的黑暗中,想必十分醒目。
“他好像……被那光吓到了。”陆砚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古怪,“看到光,又看到我提着斧头过来,他怪叫一声,转身就跑,像是见了鬼,绊倒了也顾不上,连滚爬爬地逃了。”他回想起那人逃跑时仓皇回望的眼神,那里面不仅仅是行迹败露的惊恐,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、面对不可理解之物的骇然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玉梳发光,吓退了撬锁者?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志怪小说里的情节。可刚才门外那声充满恐惧的惨叫,以及此刻玉梳尚未完全褪去的微光和余温,又真切地告诉她,这一切并非幻觉。
“那……那个人呢?逃到哪里去了?”苏晚追问。
“混进水手堆里了。船上这么黑这么乱,转眼就没了影。”陆砚走到舷窗边,望着外面依旧翻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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