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微安定了些。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舷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两岸的灯火稀疏如豆,在浓重的暮色和氤氲的水汽中明明灭灭。江水是深不见底的墨黑色,翻滚着,吞噬着船头劈开的浪花,发出持续的、空洞的呜咽。这景象无端让她想起幻象中那条沉郁的河水,心头掠过一丝寒意。
入夜,江上起了风。起初只是微风,带着湿气拍打着舷窗。但很快,风势便猛烈起来,呜咽声变成了尖利的呼啸。货轮开始明显摇晃,笨重的船身像醉汉般左右颠簸。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水手的吆喝,夹杂着零星的咒骂。
苏晚被晃得有些头晕,紧紧抓住床边的铁栏。陆砚也停止了擦拭,将刀具迅速收好,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。摇晃越来越剧烈,舱顶那盏昏黄的灯像钟摆一样疯狂晃动,投下的光影光怪陆离。桌上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滑落,在铁皮地板上摔得粉碎。
“不太对劲。”陆砚皱眉,走到舷窗边,撩开脏污的窗帘向外望去。外面漆黑一片,只有狂舞的浪花偶尔映出惨白的光。风声、浪声、船体金属扭曲的**声交织在一起,震耳欲聋。“这风浪来得邪门。”他低声道,“不像这个季节、这片水域该有的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船身猛地向一侧倾斜,角度之大,让苏晚差点从床上滚落。她惊呼一声,死死抱住铁栏。与此同时,怀里贴身藏着的包裹,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!
那热度并非火焰般的灼烧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仿佛从内部透出的温热,瞬间穿透层层衣物,熨帖在她的心口。苏晚浑身一僵,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。是玉梳!
她仓皇地看向陆砚,陆砚也感觉到了她的异常,几步跨过来:“怎么了?”
“梳子……在发烫!”苏晚的声音带着惊疑。
陆砚眼神一凝,没有任何犹豫:“拿出来,看看。”
苏晚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取出粗布包裹,解开,打开黄杨木匣。昏暗晃动的灯光下,那把羊脂玉梳静静地躺在匣内,梳背上的缠枝莲纹似乎比平日里更加莹润,竟隐隐透出一层极其微弱的、月华般的柔光!而在那温润的光晕中心,玉石本身的温度清晰可感,正是那奇异热度的来源。
“它……”苏晚目瞪口呆,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陆砚的眉头锁得更紧,他伸出手指,极快地在玉梳上触了一下,立刻收回。触感温热,绝非错觉。“收好。”他沉声道,声音在风浪的喧嚣中依然清晰,“这东西……不寻常。这风浪,恐怕也未必全是天灾。”
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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