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否建立新的逻辑。”
他开始推演。
不是推演“如何离开”,而是推演“此地的存在本身是否合理”。他以逻辑核心模拟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种模型,每一种都在构建到一半时自我瓦解——因为模型必须包含“此模型不成立”这一前提。
但当天狩理开始构建第一万种模型时,他加入了新的变量:情感。
他回忆起沈清徽守护《山海经》时的执着,顾长渊点燃续道灯时的决绝,顾念渊成为守书人时的担当……这些不遵循纯粹逻辑的“情感选择”,在逻辑崩溃处,反而成了最稳定的基石。
“原来……”天狩理明悟,“逻辑的尽头,是信念;理性的终极,是选择。”
他构建的新模型不再追求完美自洽,而是承认“有些选择无需理由”。模型稳定了。
归墟第三眼,亮起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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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路:沈清徽·记忆坟场
这里埋葬着所有被遗忘的文明。无数墓碑漂浮在虚空中,每座墓碑上都刻着一个文明的名字,但那些名字都在缓慢淡去——当名字彻底消失,那个文明就真正“死”了,连“曾经存在过”这个概念都不会留下。
沈清徽展开山海画卷,画卷自动飞向墓碑群,试图记录那些名字。但每记录一个,画卷上就多一道裂痕——因为这些记忆太过沉重,连《山海经》都难以承载。
“《左传》云:‘太上有立德,其次有立功,其次有立言,虽久不废,此之谓不朽。’”沈清徽轻抚画卷,“但这些文明,德、功、言皆已湮灭。归墟第四眼,考验的是……面对绝对的遗忘,是否仍坚持‘记忆’。”
她开始做一件看似徒劳的事:用画笔在即将消失的墓碑上,重新描刻那些文明的名字。
不是简单地描红,而是将每个文明的“故事”浓缩成一道笔画——这个文明曾发明了星辰音乐,那道笔画就是音符形;那个文明曾与山川对话,那道笔画就是山峦纹……
她描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名字,手臂已经麻木,画笔已秃,但还有无数名字在淡去。
当她准备描刻第一万个名字时,发现那座墓碑上,刻着的赫然是——“华夏文明”。
沈清徽愣住了。
随即她明白:这是归墟的终极考验——如果华夏文明注定被遗忘,她是否还坚持记忆?
她没有犹豫,开始描刻。但这一次,她描刻的不是“华夏”二字,而是八个字:
“薪火相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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