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,进入正堂!”他下令,“书院要启航了。”
队员们冲进堂内。门扉自动关闭,窗外景象开始飞速变幻:嵩山的轮廓在缩小,地球变成蓝色弹珠,太阳系化作星图中的一个小点……书院在归墟鼎的推动下,正以超越常规物理的方式,在时间维度中滑向银河之心。
旅程中,顾念渊坐在顾长渊当年常坐的位置,翻看着那卷兽皮《山海经》。书页上的文字在他眼中开始变化——不再是简单的记载,而是一幕幕鲜活的记忆:
他看到了天狩文明第一次与地球接触时的谨慎与好奇;
看到了清道夫文明在逻辑革命前的挣扎与痛苦;
看到了那些消亡的文明最后的瞬间——有的在绝望中拥抱,有的在愤怒中毁灭,有的在平静中接受命运……
每一幕都沉甸甸的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觉得沉重吗?”玉虚子的虚影坐在他对面,“这就是历史的重量——不只有辉煌,更多的是遗憾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顾念渊抬起头,眼中已有泪光,“为什么第七纪元的前辈们,要主动遗忘这些?如果把这些失败也传承下来,第八纪元不是能少走很多弯路吗?”
“因为爱。”玉虚子轻声说,“因为对后来者的爱,太深了。深到不忍心让你们一出生就背负这么沉重的过去,深到想让你们有一个‘干净’的开始。就像父母总想把最好的给孩子,而把生活的艰辛自己扛着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这也许是个错误。没有伤疤的皮肤,感受不到真实的温度;没有阴影的光明,定义不了真正的亮度。第八纪元需要完整的记忆——包括黑暗的部分——才能真正理解‘共生’的代价与意义。”
书院在时间流中疾驰。
窗外,星河如瀑。顾念渊看到许多奇景:有文明在黑洞边缘建立城市,有智慧生命在超新星爆发中完成进化,有整个星系被改造成一件巨大的艺术品……这些都是第八纪元的新生文明,它们生机勃勃,却也……略显单薄。
是的,单薄。就像一幅只有亮色的画,缺少了暗部的衬托,反而显得不够真实。
七日后,书院抵达银河之心。
这里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空间坐标,而是一个时间的奇点——第七纪元的终点与第八纪元的起点在此交汇,形成一片混沌的时空漩涡。漩涡中央,太初鼎的本体悬浮着,鼎身已千疮百孔,黑液如血液般不断渗出。
“我只能送你到这里。”玉虚子的虚影开始消散,“进入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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