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到之处,星光明灭,空间扭曲。更可怕的是,从裂缝中传出了……哭声。不是生物的哭声,是文明消亡时最后的悲鸣,是那些被第七纪元主动放弃、或被时间淘汰的文明,在彻底湮灭前不甘的呐喊。
“这是……纪元残响。”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顾念渊猛然回头,看见井边站着一个虚影——白衣胜雪,青丝如瀑,正是玉虚子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意识投影。虚影很淡,仿佛随时会散,但眼神依旧清明。
“玉虚子前辈?!”顾念渊在历史影像中见过这位昆仑仙使的模样。
“是我残存的意识。”玉虚子颔首,“当年第七纪元终结时,我将一缕分神寄于归墟鼎中,本应在第八纪元平稳过渡后消散。但太初鼎的异变惊醒了我——那不只是鼎的破损,是纪元伤口在溃烂。”
“纪元伤口?”
“每个纪元的终结,都会在宇宙的‘道体’上留下一道伤痕。”玉虚子指向太初鼎虚影中涌出的黑液,“通常,这道伤痕会随着时间慢慢愈合,被新纪元的光芒覆盖。但第七纪元不同——我们不是自然衰亡,是主动选择‘薪火相传’式的终结。这种选择留下了更深的刻痕,但也埋下了隐患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惊人之语:“那些黑液,是第七纪元‘未竟之愿’的凝结——是那些本可以救而未救的文明,本可以选择而未选的岔路,本可以言说而未言的真相。它们没有随纪元终结而消散,反而在太初鼎中沉淀、发酵、最终……开始反噬。”
虚空中,太初鼎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分。黑色的液体已蔓延成一片小型的星云,星云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:有在清道夫文明第一次抹除行动中消失的水母文明,有在内战中消亡的机械族群,有因理念不合而自我封闭的智慧植物……它们曾是第七纪元的一部分,却因种种原因未能登上传承塔的方舟。
现在,它们回来了。
带着怨恨、不甘、以及被遗忘的愤怒。
“它们……想做什么?”顾念渊感到脊背发凉。
“想被记住。”玉虚子轻叹,“哪怕是以最痛苦的方式。它们不恨第七纪元的文明——因为它们理解选择的艰难。它们恨的是被遗忘。太初鼎本应记录一切,包括这些‘失败者’。但在铸造‘引路人’、准备纪元交接时,为了确保第八纪元有一个‘纯净’的起点,第七纪元的智者们……主动抹去了这些‘不完美’的记录。”
“所以现在是报应?”
“是债务。”玉虚子纠正,“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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