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障前,伸手轻触。
“王……”屏障内,青铜碎片第一次发出声音——不是人声,是青铜的震颤,通过文脉共振翻译成意识,“是王吗?”
“我是守誓人。”顾长渊仍跪坐着,“但此刻,我代表所有曾向你跪拜、向你祈祷、将社稷托付给你的王——商汤、周武、秦皇、汉武、唐宗、宋祖……他们不在了,但华夏还在。他们的血,还在我们血管里流。”
屏障彻底消失。
青铜碎片飘到他掌心,触感微温,像一颗沉寂太久、终于重新跳动的心脏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碎片震颤着,三千年的思念化作最简单的三个字。
“这就是我来接你的原因。”顾长渊将它贴在额头,那片昆仑土正好与碎片接触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光河之外,现实世界的大英博物馆,司母戊鼎突然炸裂!
不是物理爆炸,而是灵能爆发。所有展厅的警报器同时嘶鸣,但声音被另一种更宏大的声响覆盖:钟声。不是大本钟的钟声,是编钟——曾侯乙编钟的虚影在博物馆上空浮现,六十五口铜钟无人自鸣,奏出《楚商》古调。
伦敦全城,所有华人同时抬头。
唐人街的牌楼下,一个正在关店的老先生手中算盘突然散落,算珠滚落地面,却自行排列成卦象——乾上坤下,天地否。
否极,则泰来。
泰晤士河底,淤泥翻涌。
一具巨大的青铜器轮廓缓缓上浮——那不是任何已知文物,形如巨鼎,却无足,表面刻满《禹贡》全文。
它浮出水面一瞬,河面映出的不是伦敦的倒影,而是长安城的朱雀大街。
然后它又沉了下去,仿佛只是打了个盹,翻了个身。
归墟号上,顾长渊猛然站起:“不好!”
“怎么了?我们成功了——”
“太成功了!”他冲向船头,拔出承影剑插回腰间,“龙心碎片归位,引发了整个欧洲的龙脉共振!天狩舰队会像鲨鱼嗅到血腥——”
话未说完,光河上方“天空”骤然撕裂!
不是一道裂缝,是九道。
九艘天狩主舰的舰首刺入文脉维度,舰体表面流转的液态金属光疯狂闪烁,显然为了入侵这里付出了巨大代价。
但它们成功了。
“碳基文明,你们窃取了不该触碰的权限。”九道意念同时轰入顾长渊和沈清徽脑海,不再是之前那个完美使者的声音,而是九重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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