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楠在回答完一个关于汇率风险对冲的问题后,诚恳地补充道,“这份预算,我们是以最保守的估计来做的,甚至预留了15%的不可预见费。我们追求的不是预算最低,而是在可控成本下,确保试点目标的达成。每一分钱,我们都希望能花在刀刃上,产生可量化的回报。”
秦先生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汪楠一眼,目光锐利如鹰。他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然后拿起旁边一杯早已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口。“文远,”他转向叶文远,声音平淡,“你确定,这个试点,是你‘恒远’眼下最迫切、也最值得投入的方向?集团今年资金并不宽裕,几个地产项目都在等米下锅,海外并购那边也在谈一个大案子。这里的每一笔钱,都要精打细算。”
叶文远坐直身体,神情郑重:“秦叔,我明白。但‘恒远’的问题,已经不是修修补补能解决的了。人工成本每年以超过10%的速度上涨,熟练技工越来越难招,留不住;我们的竞争对手,有些已经上了全自动生产线,效率和一致性比我们高出一大截,价格还更有优势。再不变,市场份额会一点点被蚕食,利润空间会越来越薄。这次试点,不仅是技术升级,更是管理理念和生产模式的变革尝试。这笔钱,不是成本,是投资,是对‘恒远’未来十年的投资。父亲也认可这个方向。”
听到叶秉钦,秦先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叶文远说的是实情,也清楚叶秉钦对这次试点的态度。最终,他点了点头,在预算审批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字迹力透纸背。“钱,可以批。但账,我要看到清清楚楚。每个月,我要看到详细的支出报表和进度报告。如果出现超支,或者阶段性目标没有达成,我有权要求暂停付款,重新评估。”
“是,秦叔,一定按您的要求来。”叶文远松了口气,连忙应下。汪楠也微微颔首,知道这第一道,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道关卡,算是过了。秦先生的签字,意味着真金白银的支持即将到位,也意味着家族财务系统对这次试点的“背书”。
接下来,是技术委员会。叶家虽然以商业和投资见长,但对于制造业这样的核心产业板块,也设有内部的技术顾问委员会,由几位退休的顶尖工程师和外部聘请的行业专家组成,负责对重大技术改造项目进行技术可行性评估。委员会的**是叶家一位年近八十、德高望重的族老,叶秉璋,早年是国有大型机床厂的总工程师,技术眼光极其毒辣,为人也相当固执。
在“恒远制造”的会议室里,面对白发苍苍但精神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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