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这一个月,”林逸开口,“你们跟着我,看了不少事,听了不少话。现在我问你们——咱们做的,是什么?”
石头想了想:“帮人解决问题。”
二狗说:“出主意。”
栓子最活泛:“先生是在……是在教人怎么活。”
林逸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咱们做的,不是算命。”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清晰,“算命的人,告诉你是吉是凶,是福是祸。但吉凶祸福从哪儿来?他们不说,或者说些玄乎的话,让你自己去猜。”
他顿了顿:“咱们做的,是帮人看清事物的本质。丢了东西,本质是什么?是有人偷,还是自己忘?东西在哪儿?根据什么找?做生意不顺,本质是什么?是东西不好,还是路不对?怎么改?日子过不好,本质是什么?是命不好,还是方法不对?怎么换方法?”
孩子们安静地听着。
“这座京城,”林逸望向院墙外,“有百万人。每个人每天都有无数个问题——吃什么,穿什么,做什么,信什么,怕什么,求什么。这些问题,看起来杂乱无章,像一团乱麻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着孩子们:“但乱麻有头。只要找到那个头,一抽,就开了。咱们做的,就是找那个头。”
夕阳又往下沉了一截,天色开始暗了。
远处传来更夫试梆子的声音——咚,咚,闷闷的。
“先生,”石头小声问,“咱们这样……能帮多少人?”
林逸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院门口。巷子里已经点起了零星的灯火,一盏,两盏,三盏……渐渐连成一片,像地上的星星。
更远处,是京城的万家灯火。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,和天上的星河连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人间,哪是天上了。
百万人的城市,百万盏灯。
每盏灯下,都有一户人家,一段人生,一些悲欢。
林逸回过头。
四个孩子还坐在台阶上,仰着脸看他。夕阳最后的光,在他们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“能帮多少?”他轻声说,“从一个人开始,到一条巷子,到一个街区,到一座城。”
“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,咱们从最微小的数据开始——一个人的脚步声,一句话的语气,一个眼神的变化,一件衣服的磨损。”
“但记住,这些微小的数据,终将汇成江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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