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认了半个月招牌,竟然自己主动要学写字了。
名声像滚雪球,越滚越大。
从槐花巷滚到西城,从西城滚到南城。现在连东城都有人听说了——西城槐花巷有个怪先生,不算命,只“咨询”,说话准,主意正。
一个月后,林逸收了三个学徒。
都是穷人家的孩子,最大十五,最小十二。大的叫石头,家里是打鱼的,爹死在河里,娘改嫁了,他跟着爷爷过,爷爷老了,养不动了。中的叫二狗,爹是挑粪的,嫌这行当丢人,想把儿子送出来学点别的。小的叫栓子,是个孤儿,在街面上混饭吃,偷过林逸摊上的一个馒头,被逮住了,林逸没打他,给了他一碗粥。
“先生,”石头跪在地上,头磕得咚咚响,“我想跟您学本事,以后养活爷爷。”
二狗也跪着,不说话,只是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逸。
栓子最机灵,眼睛滴溜溜转:“先生,我给您跑腿,端茶倒水,您教我认字就行。”
林逸看着三个孩子。
都是穷苦出身,眼睛里都有种饿狼似的渴望——不是对食物的渴望,是对出路的渴望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。
从那天起,小院里多了三个人。
石头稳重,负责整理林逸记的那些数据本子——林逸教他分类,按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事件分门别类。孩子学得认真,虽然字认得不多,但记性好,林逸说一遍,他能复述个八九不离十。
二狗沉默,但手巧。林逸让他去街上观察,记下每天路过巷子的车马数量、行人的衣着变化、商铺的客流情况。他回来能说得清清楚楚,连某个妇人今天换了根新簪子都记得。
栓子最灵,腿脚快,嘴也甜。林逸让他去各个茶馆、酒楼、集市转悠,听人聊天,记下那些零碎的消息——谁家升官了,谁家败落了,哪里的米价涨了,哪里的布价跌了。他回来能学得活灵活现,连说话人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三个孩子,像三只小蜘蛛,开始在京城这张大网上,织起自己的网。
傍晚,一天的工作结束。
排队的人都散了,巷子里安静下来。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,把枣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直拖到堂屋门槛上。
林逸把三个孩子叫到跟前。
小木头也站在一边,他现在是“大师兄”,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都坐下。”林逸说。
孩子们在台阶上坐成一排。夕阳把他们的脸照得金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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