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转了几个地方。他去了几家茶馆,和当地的茶客闲聊,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获取信息。基隆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,渔民、商人、军人、特务,各色人等汇聚于此。在一家临海的茶馆里,他听到邻桌的两个老渔民在低声议论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'海兴号'后天晚上到,据说上面装的都是不能见光的东西。“
“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?“
“谁知道呢。不过我儿子在码头当水手,他说船上有不少穿军装的人,但不是海军的制服,很奇怪。“
林默涵端起茶杯,慢慢啜饮着,耳朵却在仔细捕捉每一个字。不是海军制服……那会是什么人?陆军?还是别的什么部门的人?
他付了茶钱,走出茶馆,在海边的防波堤上站了一会儿。海风呼啸着掠过海面,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。远处的海平面上,灰蒙蒙的天空与海水连成一片,分不清哪里是天,哪里是海。
他需要一个安全的通讯方式,将这个新的发现传回台北。但基隆到处都是军警和特务,贸然发报风险极大。他决定先回台北,在天黑之后,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,再与组织取得联系。
傍晚时分,林默涵搭上了返回台北的最后一班车。车厢里昏暗的灯光下,乘客们大多疲惫地闭着眼。林默涵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,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“海兴号“,基隆三号码头,腊月廿二子时,魏正宏亲自坐镇…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:“台风计划“的核心环节,很可能就在基隆,而不是之前推测的高雄或左营。江一苇冒着生命危险传递出来的情报,是真的。但正因为是真的,才被魏正宏利用,成为了诱捕他的诱饵。
这是一个两难的困局。如果他不去三号码头,就无法获取关于“海兴号“的确切情报,也就无法阻止“台风计划“的实施。但如果他去了,就很有可能落入魏正宏的陷阱。
更重要的是,江一苇怎么办?如果他还活着,还被控制在魏正宏手里,那么林默涵的每一个举动,都可能直接危及这位战友的生命。
车子在夜色中颠簸前行。林默涵睁开眼睛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漆黑的田野。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呈现出模糊的轮廓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不能去三号码头。至少,不能按照魏正宏预期的那样去。他需要另辟蹊径,找到一个既能获取情报、又能保护江一苇的办法。这需要时间,更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。
车子驶入台北市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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