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视线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公寓的方向。
林默涵的心微微一紧,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继续不紧不慢地喝着粥,吃完后付了钱,提着一个旧皮箱,朝着相反方向的公交车站走去。他没有回头,但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的目光,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。
上了公交车,车厢里挤满了人。他被人潮裹挟着,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左右摇晃。透过车窗,他看到那两个穿便装的男人骑着摩托车,跟在公交车后面。他们并没有上车,这让林默涵稍微松了一口气。也许只是巧合,也许是例行监视,但至少说明他们还没有掌握他今天的具体行程。
从台北到基隆的公路沿着海岸线蜿蜒而行。车子驶出市区后,窗外的景色逐渐开阔。灰蒙蒙的海面在远处延伸,浪花拍打着礁石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冬天的东北季风强劲而冷冽,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带着咸腥的海水味。
基隆到了。
基隆港,这个台湾北部最重要的天然良港,在五十年代初期的紧张局势下,被赋予了特殊的战略意义。码头上军警林立,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哨塔上来回巡视。进出港口的车辆和人员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。
林默涵提着旧皮箱,混在一群搬运货物的苦力中间,通过了第一道关卡。检查他的宪兵看起来很年轻,不过二十出头,脸上写满了初掌生杀大权的傲慢。他草草翻了翻林默涵的皮箱,里面只有一些样品布料和几包香烟,便不耐烦地挥手放行。
过了关卡,林默涵走进码头附近的一条小巷。巷子两侧是低矮的铁皮屋和木板房,住着码头的搬运工和渔民。他找到一家挂着“海顺杂货“招牌的小店,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老板在吗?“他用闽南语问道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小男人,正低头修理一个收音机。听到声音,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默涵一番。
“你要买什么?“
“不是买东西。“林默涵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,“我是台北迪化街'陈记'的,来谈批货的事。“
瘦小男人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“哦——陈记啊,失敬失敬。“他放下手里的工具,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烟,递了一根过来,“来,坐,坐。“
两人坐在柜台后面的小隔间里,表面上是在谈布料批发的生意,实际上在进行着另一场对话。
“三号码头最近怎么样?“林默涵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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