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台北的雨下得正紧。
林默涵熄灭了台灯,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。但他没有睡,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耳朵贴着墙壁,捕捉着这栋老式公寓里最细微的声响。木质结构的房子隔音很差,隔壁邻居的鼾声、楼下阿婆翻身时床板的嘎吱声、甚至是雨水顺着排水管流淌的汩汩声,都清晰可辨。
这是一种在潜伏生活中养成的本能——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,感知周围环境的任何异动。
两点四十分左右,他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很轻,很细微,像是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来自楼下的走廊。声音很短暂,很快就消失了,但足以让林默涵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这不是房东太太起床的声音,房东太太住在三楼另一侧,而且她走路时拖鞋会发出特有的“踢踏”声。
有人潜入了这栋楼。
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,摸索着走到窗边,用指尖轻轻拨开百叶窗的一道缝隙。楼下巷子里,那辆熟悉的美制军用吉普车不知何时停在了阴影里,车身覆盖着防雨布,但车牌在偶尔闪过的闪电光照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。车里没有人,但引擎盖还散发着微弱的热气,说明刚到不久。
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们还是找来了。不是魏正宏的军情局,就是保密局的人,或者两者都有。凌晨两点多,这个时间上门,绝不会是友善的拜访。
他迅速做出判断:撤退。绝不能在这个房间里被抓,那里有发报机和太多不能见光的东西。
他快步走到衣柜前,打开暗格,取出发报机,用一块绒布包裹好,塞进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普通藤编旅行袋里。接着,他从床板夹层里抽出几份文件,划亮一根火柴,将它们烧成灰烬。火光在他冷静的眼中跳动,映照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做完这一切,他拎起旅行袋,走到房门前。他没有开门,而是侧身贴在门边,屏住呼吸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走廊里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,正一步步向他这个房间靠近。脚步声很稳,很有节奏,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才会有的步态。
林默涵的右手伸进大衣口袋,握住了那支改装过的钢笔。笔帽已经旋开,尖锐的金属笔尖从指缝间露了出来,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。
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门外。
一片死寂。
他能感觉到,门外的人也在倾听,在判断。双方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,进行着无声的对峙。
突然,楼下传来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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