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细碎喘息声,虚弱又艰难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细微的痛感颤音。
失血过多让她脸色惨白如纸,唇瓣毫无血色,眉眼间萦绕着浓重的疲惫与虚弱,唯独一双眼眸,依旧清亮坚韧,没有半分恐惧与后悔。
林默涵缓缓蹲下身,深邃的眼底褪去了对外的冷静漠然,只剩沉甸甸的凝重与酸涩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触碰她的伤口边缘,动作极致轻柔,生怕稍一用力,就会加剧她的疼痛。指尖触到的皮肤,冰凉刺骨,混杂着未干的雨水与温热的鲜血,冷热交织,烫得他心口发沉。
“子弹贯穿皮肉,没有伤及骨头,但失血太多。”
林默涵压低嗓音,声音带着奔逃后的沙哑,沉稳依旧,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常年潜伏历练,他见惯了生死伤亡,简单的战地处理手法早已烂熟于心,可此刻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姑娘,他素来冰冷坚硬的心,第一次乱了节奏。
这不是任务伤亡,不是同志牺牲的悲壮惋惜,是深入骨髓的愧疚与心疼。
陈明月本可以安稳度日,远离谍战凶险,远离白色恐怖,是这场隐秘战争,是他的潜伏任务,将她拖入了这无边深渊。
“我没事。”
陈明月微微摇头,气息微弱,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,试图安抚眼前紧绷到极致的男人,“一点皮肉伤,不碍事,能撑住。”
话音落下,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,剧烈的痛感顺着伤口蔓延全身,四肢百骸都跟着发麻发软,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逞强的话语,终究抵不过真实的伤痛。
林默涵没有应声,只是默默褪去身上湿透的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一旁干燥的石块上。
白色的衬衫早已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合身躯,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,肩头、小臂布满了沿途攀爬山石留下的擦伤,细小的血痕混着泥水,狼狈却依旧风骨凛然。
他抬手,握住腰间贴身藏着的一柄军用短匕首。
匕首小巧锋利,是他潜伏数年随身携带的防身武器,从未轻易动用,此刻在微弱的光影下,泛着冰冷的金属寒光。
“要清创、止血、包扎。”林默涵目光坚定,语气不容置疑,“没有药,只能硬来,会很疼,忍一忍。”
陈明月看着他认真肃穆的模样,轻轻点头,眼底漾开一层细碎的湿意,却依旧咬着唇,倔强不肯示弱:“我能忍,你动手吧。”
从假扮夫妻的那天起,她就做好了吃苦、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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