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十点锁门,不准带男人进来,不准夜不归宿。能做到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那行,先交一个月的。”陈妈伸出手。
阿贝又掏出三块大洋。
交完钱,她拿到了一把钥匙和一张床位的牌子。陈妈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就去忙别的了。
阿贝爬上三楼。
房间里没人,姑娘们应该都去上工了。她找到靠窗的上铺,把包袱放上去,然后坐在床沿,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。
窗户对着弄堂,能看到对面人家的晾衣竿,上面挂满了衣服。远处传来电车的声音、小贩的叫卖声、还有不知道哪家留声机里飘出来的歌声。
这就是她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。
她躺下来,看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,心里五味杂陈。
才到沪上半天,她就花掉了八块大洋——几乎是她带来的全部。如果绣品没入围,如果找不到工作,她该怎么办?
想着想着,眼皮越来越重。
这两天在船上没睡好,她实在太累了。
等阿贝醒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房间里亮着灯,其他几个床位的姑娘都回来了,正叽叽喳喳地聊天。
“哎,新来的?”一个圆脸姑娘看见她坐起来,主动打招呼。
“嗯,今天刚到的。”阿贝爬下床。
“我叫阿玲,在纱厂做工。”圆脸姑娘很热情,“你叫什么?做什么的?”
“我叫阿贝,是绣娘。”
“绣娘?那可是手艺活!”另一个瘦高个姑娘凑过来,“听说锦绣绣庄的张掌柜很挑剔,你能被他介绍来,手艺一定很好。”
阿贝腼腆地笑笑:“还行。”
姑娘们七嘴八舌地介绍自己:阿玲在纱厂,小梅在卷烟厂,阿香在火柴厂……都是些最底层的女工,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,一个月挣七八块大洋,勉强糊口。
“对了,你吃饭了吗?”阿玲问,“楼下厨房有剩饭,自己去热热。”
“谢谢。”
阿贝下楼,厨房里果然有一锅冷饭和半碗咸菜。她生了火,热了饭,就着咸菜吃了。
回到房间时,姑娘们还在聊天。
“听说今天租界那边又抓人了,说是抓‘赤化分子’。”小梅压低声音,“好几个学生被带走了。”
“管那些做什么?”阿香不以为然,“咱们做工的,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那些事,少掺和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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