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自己坚守的研究方向,去搞那些‘包装华丽但毫无波澜’的平庸成果,就为了能在考核期内凑够论文数,保住自己的岗位,不被淘汰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语气里满是惋惜与痛心:“叔,您说这不可惜吗?一个好苗子,一个本可以在学术上有所作为的年轻人,就这么被僵化的考核机制给毁了。那些需要长期投入、短期内看不到成果的重大创新,谁还敢碰?碰了,就意味着考核不过关,意味着降薪、失去编制,甚至被学校辞退,一辈子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。现在的学界,到处都是这种‘伪创新’,看似论文一大堆,期刊级别也不低,可真正能转化为实际生产力、能解决实际问题的,有多少?大部分都是空洞无物、自欺欺人的废纸罢了。”
听到这里,我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,端茶杯的手都微微有些沉重。李斌说的,正是我这些年最担心、最痛心的事情。高校考核机制改革,本应是为了激发教师的积极性,推动学术创新,让高校回归学术本真,可没想到,却催生了学术上的“短平快”与“伪创新”泛滥,让学术研究变得功利又浮躁。我从事科技管理四十年,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,有的教师为了发表论文,不惜数据造假、抄袭剽窃,铤而走险;有的教师为了凑项目数量,把一个课题拆分成好几个,反复申报,浪费大量的科研经费;还有的教师,论文发表了一大堆,头衔一大堆,却连最基本的实验操作都不熟练,连自己教的课程都讲不明白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,也亲眼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。”我缓缓开口,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痛心,“这就是改革带来的第一个核心局面——学术上的‘短平快’与‘伪创新’泛滥。当论文、项目与薪酬、编制强挂钩,当考核分数成为衡量教师价值的唯一标准,教师们的首要目标,就不再是搞学术、做研究,不再是追求真理、探索未知,而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,拿到最多的考核分数,保住自己的岗位。那些需要长期坐冷板凳的重大原始创新,因为‘考核期太长’,回报太慢,风险太高,自然无人敢碰,慢慢就被边缘化了。”
“还有更离谱的!”李斌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,“现在我们学校,教师群体已经两极分化得很严重了,简直就是赤裸裸的‘工蜂化’。少部分‘学术明星’,手里掌握着大量的资源,有关系、有经费,身边围着一群人,论文、项目拿到手软,收入和声望滚雪球式增长,甚至能左右学院的考核方向、资源分配,俨然一副‘学阀’的姿态。而大部分普通教师,就像是‘双重工蜂’,被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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