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脸红扑扑的,呼吸均匀。苏云袖坐在桌前,手指微微颤抖地捏碎了火漆。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,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,墨迹是黑色的,略显潦草,仿佛是在仓促之间写就的,有些笔画甚至因为手抖而歪了。
“袖卿如晤:京华一别,恍如隔世。余身陷囹圄,负卿良多,然身不由己,仇寇未靖,前途渺茫,生死难料。旧怨如影,恐累及卿与念儿。见此信后,速离栖水,南行至‘泉州’,寻‘海晏堂’陈掌柜,或可得暂安。勿念,勿寻。此生缘悭,望自珍重。诺,绝笔。”
落款处,只有一个“诺”字。那字写得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,哪怕字迹潦草,苏云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是沈诺的字!
是沈诺!他还活着!他没有死在皇城的大火里!
巨大的惊喜像潮水一样,瞬间淹没了苏云袖。她的手紧紧攥着信纸,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,滴在信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她想起在京城的日子,想起沈诺在窝棚里对她说的话,想起他进输水管道前的眼神……原来他还活着!
可很快,信里的内容就让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身陷囹圄”——他被囚禁了?在哪里?被谁囚禁的?是“青蚨”的残余势力,还是那位神秘的“主人”?
“仇寇未靖”——“主人”还没有被找到吗?韩鹰死了,可“青蚨”的余党还在?
“前途渺茫,生死难料”——他的处境很危险,甚至可能随时会死?
“勿念,勿寻。此生缘悭”——他是在跟她诀别吗?他不想让她去找他,也不想再跟她有交集了吗?
苏云袖的眼泪越掉越多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又闷又痛。这封信,哪里是报平安?分明是一封诀别书!他活着,却陷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困境,他传信给她,不是为了让她救他,而是为了让她离开栖水,去泉州找一个陌生的陈掌柜,避开可能到来的危险。
他甚至不敢透露自己在哪里,不敢留下任何能让她找到他的线索。
苏云袖抱着信纸,坐在桌前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她想笑,因为沈诺还活着;可她又想哭,因为他的处境,因为他的诀别。
“苏姨,你怎么了?”念儿被她的哭声吵醒,揉着眼睛,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苏云袖,眼里满是疑惑。
苏云袖猛地回过神,赶紧擦干眼泪,走到床边,把念儿紧紧搂在怀里:“念儿,沈叔叔……沈叔叔还活着!”
“沈叔叔还活着?”念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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