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面,又看着外甥女瘦削的脸,只觉得那碗滚烫的热气全扑在自己脸上,烘得眼眶发涩。
“先吃面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巴巴的,“凉了坨。”
江秋月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吃了一口。
她吃着吃着,忽然停下来,筷子悬在半空。
“姨妈,”她抬起眼,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刘红英别过脸,去够灶台上的抹布,手指却碰翻了盐罐。
她弯下腰捡,脊背僵得像块木板。
“没什么。今天跑了一天,累了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哑又虚。
江秋月没再追问。
她把那碗面吃完,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,又去灶台边洗碗。
水声哗哗里,她忽然又开口。
“姨妈,你说他还生我的气吗?”
刘红英攥紧了手里的抹布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她说,盯着自己青筋凸起的手背,“人呐,总要往前看。”
江秋月把洗好的碗扣进碗架,声音轻轻的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回来了。”
她转过身,靠在灶台边,像是在对刘红英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我会让他看见,我改了。我真的改了。”
窗外的天黑透了。
远处家属院那排平房,窗纸透着暖融融的橘光。
刘红英望着那片光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能说什么呢?
说今天是章海望和蔡菊香结婚的大好日子?
说她下午去接外甥女出站时,那场风光的婚礼已经开始了,红绸花、自行车,满院的笑声,还有那个被章海望护在自行车后座穿着一身新衣裳的女人?
说她亲耳听见有人喊蔡菊香“章营长爱人”?
她说不出口。
这孩子好不容易才从里头出来,瘦成这样,眼神都是散的,就靠着“他还会原谅我”这一口气吊着。
她要是现在把真相砸下去……
刘红英不敢想。
江秋月又说了句什么,她没听清,只木然地应了一声。
“姨妈?”江秋月走过来,歪着头看她,“你今晚怎么老是走神?”
“年纪大了。”刘红英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今天又跑了一天,累得脑子不转圈了。”
江秋月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她转身去洗锅,洗完以后往锅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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