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伦缪尔发动了他的独有能力:
【请畅所欲言】。
所有呼吸、所有目光、所有藏在温和笑意下的算计与警惕,尽数凝固在未能出口的辩解里,像被冰封的湖泊。
整个会客厅开始虚化,褪色,从边缘向中心一寸寸褪去鲜活。
真实在剥离,秩序在崩塌。
世界被削去所有色彩,只余下苍茫荒芜的底色。
灰白色的雪簌簌落下,它们漫过凝固的人影,漫过长桌,带来无边无际的寂静,使会客厅像葬下整个文明的墓园。
卡伦缪尔微微抬手,指尖轻勾住那枚哭笑面具,现在只有他与赫尔墨斯的化身能动了。
漫天灰白在此刻炸开,化作遮天蔽日的暴风雪。
卡伦缪尔勾住那枚哭笑面具,径直走入风雪中心。
世界被寂静填满,再无上下,再无内外,只剩永不停歇的风雪。
这里静到能听见尘埃落地,听见谎言破裂,听见所有罪恶在沉默里腐烂。
清瘦高挑的身影在灰白之中渐行渐远,病态苍白的肌肤与落雪相融,异色双瞳亮如彩宝。
“好安静好安静——不习惯不习惯——!”
就在卡伦缪尔享受这荒芜世界所带来的宁静时,被他勾在指尖的哭笑面具开始作妖。
祂拖出又尖又长的腔调,在死寂风雪里嘟囔出一串串喧闹的抱怨。
“真是好——可怕的能力!现在整个世界一点声音也没有,没有亮片没有礼花也没有笑声,天呐,这真是太太太可怕了——”
“你又不说话了卡伦缪尔,嗨?还在吗?怎么能不理可怜的赫尔墨斯呢,我是你的上级欸,真过分啊。”
面具在他指尖打着旋,语气越发调皮:
“卡伦缪尔?小卡?阴暗小蘑菇?”
回到过去的时间线,这种事情明明你自己就能做到。
像是被幼稚上级吵得没招了,卡伦缪尔抿唇,他在心里同赫尔墨斯对话。
为什么要我来做?
“噢!你终于理我了!”
赫尔墨斯嬉笑道:“因为我们是来断案的啦,侦探小卡和他的助理小墨,是不是很有意思?”
不,这对我来说很无聊。
而且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,赫尔墨斯。
“哎呀,想要知道这个世界被埋没的真相,得用你这种观影式的穿梭才行。”
“议会里能触碰时间禁忌的人可不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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