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他。
陆桥山没有,吴敬中更没有。
他们看着他像个愣头青一样撞上去,然后被现实狠狠抽回来。
“出去吧。”李涯挥挥手。
孙大勇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队长,其实弟兄们都佩服您。敢跟九十四军硬顶的,站里没几个。但是……津塘这地方,光硬顶不行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李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他想起在西北潜伏的那些年。危险,但纯粹。敌我分明,任务清晰。可回到军统,回到这个所谓“自己人”的地方,却发现这里的水比红区更深、更浑。
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每句话都有潜台词,每个行动都牵扯无数利益。
而他李涯,像个闯入别人棋局的莽夫,还没看清棋盘就差点被吃掉。
必须改变策略。
硬顶不行,就迂回。明查受阻,就暗访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自己整理的名单——这是回津塘后,通过各方渠道搜集的“可疑人员”初筛名单。原本想按程序一步步查,现在看,得换种方式了。
名单上第三个名字:周亚夫。
机要室会计,马奎生前安排的监听者,如今倒向余则成。
这个人,或许是个突破口。
同一时间,站长办公室。
吴敬中正在接南京的长途电话,脸色凝重。
“是,建丰同志的意思我明白……津塘的稳定是大局,军队不能乱……明白,我一定处理好。”
挂断电话,他揉着眉心,对坐在沙发上的余则成和陆桥山说:“南京的压力很大。和谈彻底破裂了,委座已经下令,各战区做好‘戡乱’准备。这个时候,地方驻军是关键,不能出乱子。”
陆桥山立刻表态:“站长,李队长年轻气盛,不懂大局。我已经劝过他,可惜他不听。”
“则成,你怎么看?”吴敬中看向余则成。
余则成推了推眼镜,语气谨慎:“学生以为,李队长初衷是好的,想肃清隐患。但方法欠妥,激化了与九十四军的矛盾。现在和谈破裂,内战一触即发,军队的地位会更重要。我们军统……应该配合,而不是添乱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肯定了李涯的“忠心”,又点出了他的“错误”,最后落脚到“大局”。
吴敬中满意地点头:“则成说得对。桥山,你是情报处长,要多帮衬李涯,让他尽快熟悉津塘的规矩。另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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