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嗓音。
“先找个角落卸货。”萧景珩回,“然后你去找厨房管事登记,就说新来的送菜工,每日卯时来一趟,结账找谁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外面转转,看哪间屋子进出人少,门锁得严。”
“万一碰上熟面孔?”
“我脸上有灰,脖子有泥,穿的是你的‘表哥’,不是南陵世子。”萧景珩淡淡道,“再说了,谁会想到堂堂世子爷,大清早挑着烂菜筐,蹲在别人家柴堆旁啃冷馒头?”
阿箬噗嗤一笑,随即捂嘴。
“笑啥?”他问。
“我觉得你现在挺像个人了。”她说,“不像之前那样,走路都要扇两下,跟孔雀开屏似的。”
“那是风度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你们不懂。”
“呸。”阿箬翻白眼,“你那叫欠揍。”
两人说着,已走到一处空旷场子,靠墙摆着几排菜筐,上面贴着各家字号。萧景珩把担子放下,长舒一口气。
“歇会儿。”他说,“等会儿你去登记,记住,别报真名,就说叫‘阿翠’,南坡村来的。”
“阿翠?”阿箬撇嘴,“难听死了。”
“难听才安全。”他拍拍屁股站起来,“你要是说自己叫‘阿箬’,回头被人查出来,我就说你不配当我的人,直接赶出府去。”
“你敢?”她瞪眼。
“我不但敢,我还打算把你卖去窑子抵债。”他冷笑,“听说你昨天偷吃了三块糖糕,账还没算呢。”
阿箬气得想踹他,可看他一本正经的脸,又觉得有点好笑。她知道他在逗她,缓解紧张。
其实他们都清楚,进了门只是第一步。山庄这么大,想找一个人,如同大海捞针。但他们必须试。
她靠着墙坐下,揉了揉肩膀,抬头看向天空。
雾已经散了,太阳刚爬过屋檐,照在瓦片上泛着青光。一只麻雀扑棱棱落在井沿,歪头瞅了她一眼,蹦跶两下飞走了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低声问:“你说……我们真能找到那个证人吗?”
萧景珩没立刻回答。他站在场子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房屋、巷道、瞭望台,最后落在远处一栋独立的小院上。那院子墙高门窄,门口有两个桶,像是存水用的,但位置偏得离谱,不像普通人家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但只要他活着,就一定留痕迹。人待过的地方,总会漏点东西出来——一根头发,一块布角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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