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天翻地覆。太后肯定要保监察院,独孤大将军也不可能放过杀子之敌,所以......接下来倒是有好戏看了。”
孙桐试探着低声问:“大人,您觉得……独孤大将军会不会怒极攻心,不顾一切,调集更多兵马,强攻藏经殿?即便李淳罡武功通神,终究是血肉之躯,若南衙八卫精锐尽出……”
张让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:“李淳罡或许能暂时护住证据,但他保不住魏长乐的命。今次,魏长乐必死无疑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杀子绝嗣之仇,足以焚尽一切理智、规矩甚至对皇权的敬畏。”张让的目光看向窗外,“独孤陌如今已无未来可言,他所有的指望、传承、家族的延续,都在昨夜被魏长乐一刀斩断。这种情形下,他就是一个被彻底激怒、毫无顾忌的猛虎。太后何等睿智?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此刻最紧要的,不是分辨谁对谁错,甚至不是保全监察院,而是必须立刻、马上,平复独孤陌的雷霆之怒,稳住他,稳住南衙八卫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低沉:“为此,牺牲一个魏长乐,甚至……牺牲更多,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。这才是庙堂权衡。李淳罡或许能争到一时的法理,但争不过……太后稳坐江山的第一要务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,为了稳住独孤家,太后即使知道独孤弋阳是冥阑寺元凶,知道魏长乐无罪,也会......献祭魏长乐,平息独孤大将军的愤怒?”
张让微微颔首,“如果平息不了独孤家的怒火,独孤大将军要不惜一切代价诛杀魏长乐,那么任何阻止他为子报仇的人都是敌人。南衙卫军一旦暴乱,神都立时大乱,继而导致......天下大乱!”
孙桐深深吸了一口气,只觉得这清晨的空气,吸到肺里都是冰凉而沉重的。
“想不到,区区一个河东军门之子,入京短短时日,竟能掀起如此惊涛骇浪,将神都顶尖的势力尽数卷入,牵一发而动全身……!”
“是啊,”张让也轻叹一声,“更想不到的是,李淳罡为何会对这样一个人,如此不计代价地回护?这老狐狸,到底在图谋什么?魏长乐身上,究竟有什么东西,值得他押上监察院的命运,甚至不惜与独孤氏正面为敌?”
这个问题,同样萦绕在孙桐心头。
张让忽然警醒,用力摇了摇头,仿佛要将这些过于高远的揣测甩出脑海。
他看向孙桐,神色转为严肃:“速速传令,昨夜派往新昌坊的所有京兆府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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