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气,更伤及了他的根本。
魏长乐击杀项河,本意正在震慑,此刻见衙役们魂不守舍,目的已达。
他目光掠过众人,最终定格在独孤弋阳身上。
“你要拒捕?”魏长乐语声平淡,却字字千钧,“若敢拒捕,格杀勿论。一切后果,魏某一力承担。”
然而,裂金锐士身形甫动,便听到一阵沉闷的动静响起。
“隆隆隆……”
低沉、整齐、厚重的踏步声,毫无预兆地自藏经殿四周轰然响起!
初时沉闷,如远山闷雷,旋即迅速变得清晰、密集,如同无数面巨鼓在同时擂动大地,震得庭院地面青砖似乎都在微微颤动。
所有人骇然变色,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队队玄甲武士,如同黑夜中涌出的铁色洪流,从前方通道、两侧院门蜂拥而入!
他们甲胄鲜明,在火光照耀下反射出冰冷坚硬的光泽,刀枪如林,竖立如森。
行动间带着沙场百战淬炼出的肃杀之气,迅疾而有序,看似汹涌,实则队形严整,转瞬间便在外围又铸起一道铜墙铁壁,将庭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火光跃动,映照着他们覆面头盔下冷漠的眼睛,黑压压的比之院内众人只多不少!
其装备之精良,气势之彪悍,绝非京兆府那些杂役可比。
“是……是虎贲卫!”京兆府人丛中,有老卒失声惊叫。
“看肩旗!虎贲左卫!”有人指着那玄色队伍中飘扬的狭小旗帜,确认了这支可怕军队的身份。
南衙八卫之一,卫戍神都的核心精锐——虎贲左卫!
虎童稚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。
魏长乐眼神骤然缩紧,握刀的手背,青筋微微凸起。
人群如劈波般向两侧分开,一名身着黑褐色铠甲、外罩玄色披风的高大将领,在一众顶盔掼甲、杀气腾腾的亲兵簇拥下,龙行虎步,踏入场中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混乱的庭院,在魏长乐身上略一停顿,嘴角勾起一丝冷峭弧度。
虎贲左卫大将军,独孤泰。
他随即转头,看向狼狈不堪的独孤弋阳,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,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叔父!”独孤弋阳灰败的眼神陡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,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。
独孤泰俯身,先替他将歪斜的鬼面具扶正戴好,又细致地帮他拢了拢染血的衣襟,这才沉声问道:“怎会弄成这般模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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