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茉抬手,示意一旁急得额头冒汗的张掌柜稍安勿躁。
她静静望着秦宏远那张志得意满,自以为攥住了所有人命脉的脸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清浅如碎冰,裹着刺骨的冷意与毫不掩饰的嘲讽,轻飘飘落进秦宏远耳中,竟让他莫名心头一紧,方才的张狂都顿了半分。
“秦老爷,你总算说完了?”江茉语气平静无波,吐出的字句冷硬如冰棱,“我原只当你是心胸狭隘、睚眦必报的小人,如今才知,你不仅寡廉鲜耻,更是愚不可及。”
秦宏远脸色骤然一沉,拍案怒喝。
“小小商户女子,也敢当众辱我?”
“辱你?我不过是说句实话。”
江茉缓步上前,素白的裙裾扫过地面,稳稳立在桌前,一双眼眸清冷如寒刃,直直逼视着秦宏远。
“其一,我拒做你义女,乃是我的本分自由,与旁人无干。我一不偷二不抢,凭一手厨艺撑起桃源居,立身清白,何须依附权贵,更不屑入你秦家为妾,苟活于内宅尘埃之中。”
“其二,你口口声声说我得罪沈大人?”
她唇角微勾,笑意里尽是漠然,“沈大人身为朝廷命官,向来秉公执法,与我唯有公事往来,从无私怨。你以小人之心揣度君子之腹,未免太高看自己,也太轻辱了沈大人的风骨。”
“其三,也是最要紧的一桩——”
江茉眸光骤然一厉,清冽的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铿锵,震得雅间窗棂都似微微发颤。
“你以死老鼠恶意栽赃,坏我桃源居清誉,威逼我屈从于你,强夺我心血所创的酒楼,真当我江茉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?真当这江州城,是你秦家只手遮天的地界?”
秦宏远被她骤然爆发的气势慑得下意识后退半步,恼羞成怒,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,面目狰狞地怒喝。
“反了天了!你也敢与我这般说话?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今日你应也得应,不应也得应!否则,我让你桃源居开不下去!”
他身旁的恶奴立刻往前逼了两步,目露凶光,攥紧拳头摆出动手的架势,戾气扑面而来。
鸢尾当即跨步挡在江茉身前,柳眉倒竖,厉声斥道。
“你们放肆!光天化日之下,栽赃陷害强逼良女!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?”
“王法?”
秦宏远仰天狂笑,气焰嚣张到极致,“在江州,我秦家就是王法!江茉,别给脸不要脸!今日你不俯首帖耳入我秦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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